第157章
两人都没听到玉块儿碎裂的声音,张宗终眉头紧促、快步走回书房,不知从哪儿拿了几枝干燥的艾草回来。
他把三两枝并在一起用打火机点着,干脆坐在地板上,用浓烈的白烟去熏黑布包着的桌角和玉耳坠。
佟漱大气都不敢出,屋里没开窗户,很快便弥漫着艾草苦涩的糊味。
他突然感到这些烟雾熏得眼睛简直要睁不开了。
佟漱眼泪立刻就下来了,边揉眼睛边偷瞄了眼张宗终,这一揉他才发现不对劲,太熏了,就像是那几枝艾草不是对着黑布、而是在冲着自己的眼睛一样,佟漱甚至觉得燃烧的干草的温度快要把自己眼睫毛都烫卷了。
他顿觉不对劲,直接推开了张宗终熏着黑布桌角的手。
果然,那只手一挪开,呛眼睛的感觉好了些。
佟漱如芒在背,拼命又揉眼睛又眨眼缓解不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张宗终看了他一眼,恍然大悟,相当烦躁地啧了声,把艾草杆熄灭在洗碗池里,又洗了两遍手,走回来说:“我看看。”
他把佟漱的手扒开,仔细查看半天,才松了口气,“没事,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佟漱“嗯”
了声,老老实实合眼。
张宗终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轻轻牵着佟漱的手把他领回卧室。
这只有一小段距离,佟漱蓦地感觉很奇妙。
他隐隐觉得张宗终虽然睁着眼,但仍是摸索着黑暗领着他往前走。
穿着雾茫茫的黑暗,往前走不知道有什么,懵懵懂懂又好似别无所求。
佟漱的眼睛闭着,眼泪冲淡了些刺痛,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窗前,张宗终一手仍然牵着他,一手把那半面开着的窗帘拉上。
恰好他披着朦胧的月光,淡淡的银蓝色、混开在漆黑的长头发上。
就这样吧。
佟漱忍不住笑起来,如果老天爷让他爱上最不该爱的人,他恰恰觉得这并不是“命运的安排”
,而是自己的选择。
天命是飘渺的,他爱上的人是实在的。
前路触手可及,前路恰好是他的手掌。
这晚上睡得极安稳,好像天塌了都能等睡醒再想。
大抵因为睡得太好,佟漱早起时神采奕奕,满心都是什么老白鬼仙妖魔鬼怪都放马过来吧的豪气。
“睡醒没有?”
张宗终从门口探身,打断了佟漱内心豪言壮语,“我晚上要去趟白思思那儿,你去吗?”
本来是信心满满的,结果一想到还得去见女魔头白思思,佟漱立刻又有点萎靡不振起来。
两人直到晚上也没对任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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