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出国留学没用家里的经济支持。
男医生提炼出这条关键性的信息,蹙眉。
星回发现他的神情变化,说:“我是全额奖学金,参加设计大赛也获得过不少奖金,活着不成问题,但一分没花我爸的钱,还是让我有种和家里决裂的错觉,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她忘了为什么没花家里的钱。
男医生没追问什么,只说:“留学开销不小,你很厉害,一般女孩子做不到。”
星回笑了下,“这话听着有点性别偏见啊,你应该说,一般人做不到。”
男医生微微笑了下表示认同,示意她继续。
星回总结性地说:“车祸的事是我爸爸告诉我的,他恰好去米兰看我,亲历了那场车祸,幸运的是,他没事。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能自洽,我也了解过,确实有那么一场交通事故的存在。
但我直觉这份说辞有隐瞒。”
最后一句话,她语气不重,却隐含坚定。
男医生从专业的角度解释,“如果车祸导致脑功能障碍,是可能失忆的,尽管这种概率比较小。”
问题在于,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显示她健康得不行。
星回了解过,若确实因车祸失忆,通过治疗一至两个月也该恢复,可现在两个月过去,她一点改善都没有。
父亲从小疼爱她,但凡有一点机会和希望都会去尝试,这次却没提过治疗的事。
这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男医生伸手给她搭脉:“失忆对你现阶段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星回想都没想地说:“没有明显影响。”
男医生抓重点问:“什么叫明显影响?”
星回的目光透着狡黠,“生活不能自理那种。”
她好端端坐在这,还能对医生提要求,生活能不能自理一目了然。
男医生失笑,“从脉象上看,你气血充足。
从面相上看,”
他手上微动,握住她手感受一两秒,随即松开,“你精神焕发,四肢温暖。
抗抑郁的药你如果不想吃,可以不用吃,能让医生有那样的诊断,应该是你最近过于多思多虑了。”
星回不反驳他“多思”
的判断,分享自己思出来的结果:“大脑失去记忆也可能是疾病引起的对吧,我了解了几种记忆病,和我的情况对照了一下,感觉最像‘时间错位症’。”
男医生神色变了变。
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病,患者的精神年龄会毫无逻辑地变化,可能老化,可能倒退,后者要更麻烦一些。
精神科医生没人不知道这个病,也没人敢凭一次面诊确诊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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