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但晁丹没有犹豫,他卖力地划了过去,夹小鸡似的把人带上了岸,猛喘几口气,低头一看,扭脸唾了一口河腥气,半跪下来按压对方的胸口,直至一口河水被呕出来。
他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没有丝毫要醒的样子。
便站起身,穿上衣鞋,叉着腰,原地踱了一圈,下定决心般大步离开。
半炷香后,发髻还滴着水的男人去而复返,扛起昏躺在地之人就走。
永和坊的人看到晁丹的马背上驮着个浑身湿透的人,纷纷用余光偷瞄,只见那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晁丹假咳一声,旁观的便飞快别过脸,等他走过去,又忍不住回头张望。
晁丹是做什么的,他们这些邻人谁不清楚?井水不犯河水,再说,今日可是佛诞,都赶着去寺庙接浴佛水吃豆子,谁也没闲工夫管他。
赵濯灵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她看到很多人往佛寺涌,才想起今日是浴佛节,自己还真是挑了个好日子,一个声音讽刺道:“是由得你挑的吗?”
她有些生气,转头就走,却一脚踏空,坠入悬崖之下,下坠的滋味不好受,整个胸腔被挤压到无法呼吸,即将窒息时,她尖叫了一声,睁开眼睛,却见房梁。
她坐起身,陌生的气味,陌生的床榻,陌生的房间,还有身上陌生的衣物。
掀开布衾,她赤脚走向房门,门却被从外面打开,眼前一暗,一堵人墙挡住了日光。
“醒了?”
晁丹也不看她,端着碗朝屋里走,“喝点热汤吧。”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这是哪儿?”
赵濯灵转身跟过去。
晁丹并不打算解答她的疑惑,放下碗便要出房门。
被她拉住胳膊,“回答我。”
他不耐烦地甩掉她的手,背对着她道:“我下河沐身时救了你,这是我家,在永和坊,你若无碍就走。”
“哦……”
赵濯灵垂眸,见他要走,又喊住他,“我的衣服呢?是你帮我换的?”
晁丹冷哼,“平民之家买个奴婢不算什么稀奇事吧?我可不会伺候人穿衣。”
“贵府奴婢在哪儿?还要劳恩公来送热汤?”
“她在烧饭,怎么,女郎要去看看吗?”
晁丹谑道。
赵濯灵半信半疑,“敢问恩公名讳?我返家后必有重谢。”
“不必了。”
他只留了个背影给她。
赵濯灵小口小口地饮汤,总觉得有些奇怪,放下碗,再一次扫视这间屋子,才觉出味儿来。
此屋虽普通,却有些胡人的摆设,胡桌胡椅还好解释,毕竟传入中土后不少人家置办,但西域造式的地毯、银器可不是家家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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