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叶谨闻言翻了个白眼,对叶绵而言,谈生论死不是禁忌,多活一天她便心存感激,世俗的目光向来没有过得快活重要。
“阿谨啊!”
叶绵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人生在世,凡事别太执着。”
“胡言乱语,嘴上没个把门,就不怕有一日被自己的话给害死。”
叶谨不悦的转身离开,再说下去他本来没毛病也被她气出病来。
“等会儿,我昨天做了些糖糕、你正好拿去窑场给大家分点,尝尝味道。”
原已快走出门的叶谨闻言折回堂屋,俐落的包了糖糕,连个眼神也没飘向叶绵,用力的甩门离去。
“臭小子脾气还真大。”
叶绵觉得好笑。
叶谨这一趟去窑场,十有八九是会留下来试试,毕竟村长一番好意,若连试都不试便予以拒绝,不单对村长不好交代,还会让人觉得小伙子不知好歹。
正如叶谨所言,窑场干活,日子稳当,但她清楚这份差事不适合叶谨,虽然他伤了腿,心中依然有征战沙场的梦,若真被约束在这一方天地,他终生不快。
她思量再三,给他想了另一条路,只是还未尘埃落定前她不好开口透露,免得给了希望,最后事情不成反而令他失落。
其实现下让叶谨进窑场干活也挺好,大冬日可以不用担心他不顾安危上山,因为有差事在身得早早出门,日落西山才返家,她在家中藏着顾悔一事就可以多瞒些时候。
一大清早便在灶房熬上的药此时散发着浓浓药味,叶谨方才见了没有多问,满心以为这是叶绵自个儿的药,其实这都是给顾悔准备的。
药罐里是前几日她去黄叔家替叶谨拿的伤药,平时用来给叶谨养身子,现下正好给顾悔用,将药倒进碗里,黑漆漆的药汁不用尝就知道苦,想起叶谨平时喝药时那一副五官纠结的嫌弃神情,她歪头想了下。
她已喝惯苦药,并不觉得苦,叶谨皮实,她也没心疼过他,但遇上顾悔,想起他一身大小的新旧伤,她心疼的开了柜子拿出糖,这才进房。
顾悔依然靠着床柱,虽然面无表情,但她明显感受到他一身的阴沉,她视而不见的端药上前,“该喝药了。”
顾悔冷冷地看她,他的耳力极好,纵使隔了扇门,她与那名男子的交谈还是传进他的耳里。
她想嫁人,嫁个好看、身材结实的男人,最好还要富贵逼人……就像那名男子所言,她既重财利又重外貌,就是个市侩之人。
“方才回来的人是我弟弟,我与他相依为命,我也不是存心藏你,只是我弟弟这人向来谨慎,怕是不会让我收留你,我不想跟他吵,只能暂时委屈你。”
弟弟?顾悔的眼神微动。
“这是我熬的药,熬了好久呢,你看在我一片苦心的分上,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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