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和谐共生
从“生态文明国际论坛”
满载着关于“人与自然”
的宏观思考和全球视野归来,赵晓颖团队却将目光投向了更为具体、更为细微的层面。
他们意识到,宏大的理念与战略,最终需要落地于人与其他生命形式、与周边环境每日都在发生的直接互动之中。
这种微观层面的“和谐共生”
如何实现?它面临着哪些琐碎、真实甚至棘手的挑战?这成为团队新的关注焦点。
恰在此时,清州市民热线和网络问政平台上,一个看似“小众”
却持续发酵、甚至偶有情绪化对立的议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城市中日益凸显的“人鸟冲突”
。
随着清州生态环境持续改善,城市绿地和湿地公园增多,越来越多的鸟类选择在城市中栖息繁衍,尤其是一些诸如喜鹊、乌鸫、珠颈斑鸠等适应性强、具有一定领域性的鸟类。
随之而来的是,鸟类在居民阳台、空调外机甚至抽油烟机管道筑巢带来的卫生清理、安全隐患问题;鸟类在育雏期为了保护幼鸟而“俯冲”
攻击靠近的行人(尤其是戴亮色帽子或骑自行车的人)的事件;以及清晨此起彼伏的鸟鸣声对部分居民,特别是夜班工作者和神经衰弱者睡眠的干扰等投诉,逐渐增多。
一方是爱鸟护鸟、强调生物多样性的呼吁,另一方是深受困扰、要求安宁生活环境的居民诉求,城市管理者夹在中间,常常感到左右为难。
这看似微小、甚至有些“鸡毛蒜皮”
的矛盾,却恰恰是检验“和谐共生”
理念在基层社会治理中能否落地、如何落地的试金石。
团队决定以此为切入点,展开一场深入的微观调研。
他们首先来到了市林业和园林局下属的野生动物保护站。
站长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语气温和但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的中年女性,她的办公桌上除了堆叠的文件,还有几本厚厚的鸟类图鉴和相关的科普宣传册。
“这类‘幸福的烦恼’现在越来越普遍,”
站长苦笑着对赵晓颖说,“过去城市生态环境差,鸟儿都往山里飞,城里难得见到几只。
现在咱们清州环境好了,鸟儿们用翅膀‘投票’,回来了,这是好事,证明了我们生态建设的成效。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这种人与野生动物在空间和资源上的‘近距离接触’,矛盾也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
处理起来非常棘手,我们既要严格贯彻《野生动物保护法》,维护生物多样性,又要积极回应市民合理的环境诉求和生活安宁权,需要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精妙的平衡点。”
她介绍了目前采取的一些应对措施:在鸟类集中营巢、可能产生冲突的公共区域,设置醒目的警示标识和生动有趣的科普宣传栏,解释鸟类行为,提醒市民注意避让;在繁殖季等高发期,组织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和社区工作者,在重点区域进行巡逻和引导;对于个别确实因特殊原因(如筑巢位置极端危险、个体攻击性极强且屡教不改)需要干预的情况,必须在专家评估后,采取谨慎的、人道的、非伤害性的方式进行转移或缓和措施。
但她坦言:“这些方法大多属于被动应对和事后补救,而且我们站里人手非常有限,面对全市范围的点状问题,实在是力不从心,难以做到全覆盖和及时响应。”
团队随后深入了几个近期投诉较为集中的居民小区进行实地走访。
在一个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旧小区,他们见到了几位正在楼下小花园里议论此事的居民。
“我家阳台那个空调洞,年年被斑鸠盯上,堵了它又扒开,在里面做窝,搞得羽毛、粪便一堆,又脏又有味儿,还担心滋生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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