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莲花重生
陈塘关的天像是被谁打翻了墨水瓶,黑得透不过气。
守城的士兵刚把最后一块城砖砌好,就见西北方向的乌云里钻出无数只蝙蝠,翅膀上沾着猩红的雾气,掠过城墙时竟在砖头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牙印,像是被无数只虫子啃过。
“那是什么?”
小兵举着灯笼凑近查看,灯笼的火苗突然“噗”
地熄灭,变成团绿色的鬼火,吓得他手里的长枪都掉了。
那些牙印正在慢慢渗血,顺着砖缝汇成细小的溪流,在地面上组成个扭曲的“祭”
字,笔画里还隐约能看见挣扎的人影。
城楼上的铜钟突然自己响了起来,“哐哐”
的声音比平时沉闷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敲钟的老卒趴在栏杆上探头一看,差点吓得滚下去——钟口被无数只苍白的手死死扒住,指缝里还流着黑血,正往钟身蔓延,把青铜的表面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
“敌袭!”
李靖的吼声穿透云层,他刚从演武场赶回,盔甲上还沾着晨露,此刻却已被血色浸染。
身后跟着的亲兵举着盾牌组成防线,盾面上的虎头纹正在慢慢变黑,像是被墨汁泼过,隐约能听见盾牌里传来细微的哭泣声。
殷夫人站在府门前,发髻上的珍珠钗裂了道缝,渗出淡淡的红光。
她把哪吒护在身后,裙摆下的龙尾悄悄展开,鳞片在黑暗中闪着冷光,扫过地面时留下道浅浅的焦痕——那是龙息灼烧的痕迹,刚才有只偷袭的魔蛛刚靠近就被烧成了焦炭,只剩下八只还在抽搐的长腿。
“娘,我怕。”
哪吒攥着混天绫的手心全是汗,红绸带像是感应到他的恐惧,在他手腕上缠了三圈,末端还晃悠悠地飘着,像条警惕的小蛇。
不远处的练兵场上,太乙真人正抱着酒葫芦打醉拳,胖手挥舞间带起阵阵酒气,把靠近的几只低阶魔物熏得晕头转向,一头撞在旁边的石狮子上。
“别怕,有爹娘在。”
殷夫人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的龙气顺着皮肤渗入,哪吒眉心的红点亮了亮,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从归墟的玄龟传来警示开始,从石矶的蚀心咒越来越频繁开始,只是没想到魔族会来得这么快,还带着如此浓重的血腥气。
突然,天空裂开道血红的口子,像是被谁用斧头劈开的。
无数魔影从裂缝里涌出来,有的长着山羊的角,有的拖着蛇的尾巴,最显眼的是个骑着骨龙的黑袍人,手里举着柄骷髅头法杖,杖顶的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照亮了他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正是魔族的先锋官,人称“血屠”
的魔将。
“血祭大阵,开!”
血屠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法杖往空中一指,裂开的天幕突然垂下无数道血线,像瀑布似的浇在陈塘关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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