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陈情令34
天光自窗棂的缝隙间悄然潜入,先是投下一缕灰白,而后渐渐染上淡金的暖意。
蓝忘机长而卷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意识从深沉的混沌中缓缓上浮。
宿醉后的头痛还未完全消散,但他首先感受到的,却不是身体的不适,而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安的温软。
他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云深不知处静室里熟悉的木纹屋顶,而是绣着精致海棠花的纱帐。
他微微一怔,随即身体僵住,因为他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紧紧环着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鼻尖萦绕着一股清甜的、独属于聂雨萱的馨香。
他低下头,视线所及,是聂雨萱恬静安然的睡颜。
她蜷缩在他的怀里,长发如墨般铺散在枕上,几缕调皮的发丝拂过他的下颌,带来微痒的触感。
昨夜的记忆如破碎的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不受控制的步履,那无法言说的执念,夜市里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他笨拙地将它们一一塞给她,还有……最后,他用抹额,将两个人的手腕系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血气直冲头顶。
蓝忘机的脸颊、脖颈,乃至平日里白皙如玉的耳垂,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做了什么?
他,蓝忘机,竟如一个轻浮无状的登徒浪子,不仅闯入了姑娘家的闺房,还、还……与她同榻而眠,姿态亲密至此!
一股巨大的恐慌与无措攫住了他。
他想立刻抽身离开,可怀里的人睡得正沉,他稍一动弹,她便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
更要命的是,那条代表着“约束自我”
的卷云纹抹额,此刻正将他们的手腕牢牢系在一起,成了他轻狂行径的铁证。
他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只盼着她能一直睡下去,不要醒来,不要看到他此刻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他僵持不定时,怀里的人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聂雨萱其实早就醒了。
从蓝忘机身体僵硬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浅眠中脱离了出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陡然紊乱的心跳和骤然升高的体温,心中觉得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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