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锐锋破辱
辰时的日头刚爬过东城墙,就把整个府城蹴鞠场晒得发烫。
黄土铺就的赛场边缘,被前几日的雨水浸出些深褐的印子,风一吹,卷起的沙粒粘在球员汗湿的衣襟上,混着皮革与橡胶的气味,在空气中酿出一股燥热的竞技味。
看台上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底层的贩夫走卒踩着条凳喊得面红耳赤,上层的乡绅子弟摇着折扇点评战局,连场边卖糖人的老汉都把担子搁在树底下,伸长脖子往赛场里瞅——今日是府级联赛的决赛,对阵的是司文郎带领的启明队,和城西“烈虎队”
,谁赢了,就能拿到进军省城联赛的资格。
贝骄宁站在赛场一角,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橡胶鞠球。
这球是她前几日刚改良的,掺了双倍的岭南胶树汁,又缝了三层麻布内胆,握在手里比寻常鞠球更轻便,弹性也更足,球面还带着点她手心的温度。
她穿着启明队的青色短打,头发用布带紧紧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是眉宇间还带着点未散的倦意——昨夜巷口的探子虽被赶走,她却没睡安稳,总想着今日的决赛,想着金钱豹会不会在暗中使绊子。
“发什么呆呢?”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拍在她肩上,带着些微粗糙的茧子,是司文郎。
他手里拎着个水囊,递到她面前,“刚赵二楞去看了,烈虎队的人在热身,没见着什么异常,你别太紧张。”
贝骄宁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司文郎今日穿了件新的短打,是柳芽儿前几日连夜缝的,青色料子上用白丝线绣了个小小的鞠球图案,衬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显利落。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晃了晃,眼神里满是笃定,像定海神针似的,让她心里的不安瞬间散了大半。
“我没紧张。”
贝骄宁接过水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一阵微麻的电流从指尖窜到耳尖,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拧水囊的盖子,“就是在想,烈虎队的战术……他们队长周虎,据说擅长中路突破,力气大得很。”
“力气大顶什么用?”
司文郎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不屑,“上次跟他们练球,我看他那突破,全靠蛮力,没什么技巧。
你放心,我已经跟队员们说好了,一会儿重点防他中路,你负责左路穿插,有机会就射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他们敢耍阴招,你别硬扛,我会帮你。”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替我考虑到了。
】贝骄宁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连赛场的燥热都觉得舒服了些。
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知道了,文郎哥。
我们今天一定能赢。”
“那是自然。”
司文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旁边的赵二楞正好扛着队旗跑过来,看到这一幕,故意咳嗽了两声:“咳咳!
文郎哥,骄宁姐,你们俩别在这儿‘眉目传情’了,烈虎队的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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