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乐安深潜雷火初鸣
乐安,汉王府邸深处,那间悬挂着巨幅疆域图的密室内。
朱高煦正听着癸的汇报,内容正是北京紫禁城中,新皇如何与重臣议定年号、吉地,以及赵王朱高燧那封言辞异常恭顺、甚至带着惶恐请罪意味的哀表与贺表。
“……赵王表文中,自称‘昔日年少无知,性情浮躁,多有悖逆之行’,深感惶恐,恳请新皇‘念在宗室血脉,宽宥臣过往之罪’,并誓言‘日后定当恪守藩礼,安分守己,绝不敢再有半分非分之想’。”
癸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将那份表文中的卑微姿态还原得淋漓尽致。
朱高煦闻言,正在地图上勾勒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这讶异迅速化为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淡淡嘲讽的了然。
“哦?”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那三弟,竟能写出如此……识时务的表文?这可不像是他的性子。
看来,临清那一遭,不仅折了他的爪牙,更是彻底吓破了他的胆。”
他走到天井下,望着外面的天,目光变得幽深而锐利。
他心中如同明镜一般——赵王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摇尾乞怜的恭顺,根源何在?正是他那“听风阁”
在临清事后,遵循他的指令,以雷霆万钧、却又无声无息的手段,精准抹平了一切可能牵连到赵王的痕迹,甚至可能“顺手”
清除了一些赵王麾下知晓核心机密的关键人物!
这种“保护”
,在外人看来,尤其是身在局中、本就心怀鬼胎的赵王看来,绝非善意,而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能随时让他“被消失”
的致命威胁!
这远比朝廷明面上的调查更令人恐惧。
朱高燧定然是将这“灭口”
与“清扫”
的账,算在了某种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头上,或许怀疑是新皇的暗手,或许疑心是其他神秘势力,但无论如何,其结果就是——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只想拼命示弱以求苟全性命。
“癸,”
朱高煦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临清收尾,处理得干净利落。
效果……看来比预期的还要好。”
他这话,既是对癸工作的肯定,也是点明了他对赵王恐惧根源的完全掌控。
阴影中的癸微微躬身:“皆是王爷运筹帷幄,臣等依令而行。”
没有居功,只有绝对的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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