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掌心雪
深冬的a市,寒风凛冽,呵气成雾。
国立艺术大学的校园里,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学生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行色匆匆。
临近期末,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紧张的备考气息。
今天,是音乐学院博士生上学期核心理论课《高级音乐史学与批评方法论》的期末考试日。
考场设在教学楼最大的阶梯教室,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木棠穿着柔软的白色高领毛衣和浅色牛仔裤,外面套着南塘硬要他穿上的长款黑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羊绒围巾,只露出一张被冻得微红、却依旧精致得过分的脸。
他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指,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不少同学都在埋头做最后的复习,或者低声交流着重点难点。
木棠的同桌,一个性格开朗的beta男生李宁,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说:“喂,木棠,你可算来了!
还以为你这大明星又要缺考呢!
怎么样?有谱没?听说这次题特别难,老刘头出的卷子,向来变态!”
木棠摘下围巾,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语气轻松:“还行吧,尽力呗。
前几天恶补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为了准备这次考试,他推掉了两个商业活动,被南塘盯着在书房闭关了好几天,头悬梁锥刺股谈不上,但也是下了苦功的。
南塘甚至还亲自帮他梳理了几次复杂的理论脉络,用商业并购的逻辑给他讲音乐流派演变,居然意外地好懂。
李宁啧了一声,一脸“我信你个鬼”
的表情:“得了吧你!
天天不是跑通告就是跟你家那位腻歪,还有时间看书?待会儿别交白卷就行!”
木棠但笑不语,从笔袋里拿出南塘给他新买的、据说能带来好运的限量版钢笔,在指尖转了转,心态平和。
考试铃声响起,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试卷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
木棠沉下心,开始答题。
那些枯燥的理论、拗口的人名、复杂的谱例分析,在他专注的思考和清晰的逻辑下,似乎也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他答得很顺畅,偶尔遇到不确定的,就跳过先做后面的,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
交卷铃响,木棠检查了一遍姓名学号,从容地交了卷。
走出考场,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围巾重新裹好。
李宁追上来,勾住他的肩膀,唉声叹气:“完了完了!
最后那道大题完全没思路!
木棠你做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
木棠谦虚地说,心里却有点小得意,最后那道题正好是南塘给他重点讲过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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