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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普吉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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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吉的暗礁:在旅游泡沫下的真实呼吸

摩托车环岛:在沥青边缘发现裂缝

租了一辆老式本田摩托车,我开始环岛骑行。

避开东西海岸的主干道,选择穿过中央山脉的旧路。

地图上,这些路线如毛细血管般细微,却是理解普吉骨骼的通道。

在塔朗区的一个山坡上,我发现了“瀑布观景点”

——不是自然瀑布,是一个废弃的水泥厂遗址。

巨大的搅拌机如石化怪兽,传送带断裂悬垂,冷却塔成了燕子巢穴。

看守人乃佩曾在这里工作到1998年关闭。

“那时普吉有两个心脏,”

乃佩用竹棍敲击锈蚀管道,“东岸的锡矿,西岸的水泥厂。

现在两个都死了,换上了旅游这颗人工心脏。”

他带我爬上最高的筒仓。

从那里看出去,景象如地理剖面:近处是工业废墟,中间是橡胶林和菠萝田,远处是海岸线的酒店天际线。

“这就是普吉的三层蛋糕,”

乃佩说,“底层是生产,中间是过渡,顶层是消费。

游客只看到顶层糖霜。”

下山路上,我在一个路边茶摊歇脚。

摊主是一对老夫妇,他们身后的土地已被开发商收购。

“明年这里就是别墅区了,”

老妇人递给我一杯蝶豆花茶,“我们搬到女儿家,但她的公寓看不了日落。”

老先生展开一张手绘地图,标记着正在消失的地方:他童年的小溪成了酒店排水沟,祖先的果园成了高尔夫球场,捕鱼的海湾成了游艇码头。

“每次卖掉一块地,就像卖掉一段记忆,”

他说,“但记忆不纳税,土地要。”

清真寺的星期五:在佛教岛屿上的穆斯林日常

普吉的穆斯林人口占三分之一,但游客很少接触到。

星期五,我来到卡图区的中央清真寺。

与佛教寺庙的游客喧嚣不同,这里安静肃穆。

礼拜后,我与伊玛目阿里交谈。

他的家族在普吉生活了七代。

“我们比很多泰族来得早,”

他说,“普吉曾经是北大年苏丹国的一部分。

伊斯兰教不是外来宗教,是深层基因。”

他带我参观了清真寺附属的“记忆档案馆”

——老照片、手写古兰经、婚约文书、渔船模型。

“我们在努力记录,”

档案管理员玛丽亚姆说,“因为旅游叙事总是佛教的普吉、华裔的普吉,很少是穆斯林的普吉。”

下午,我受邀到玛丽亚姆家做客。

她住在传统的穆斯林社区,房屋围绕小清真寺放射状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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