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芭提雅篇2
芭提雅的暗面:在霓虹背面触摸伤痕
戒毒中心的晨光:在欲望废墟中重建人
在渔夫乃邦的介绍下,我拜访了芭提雅郊区一所不起眼的戒毒康复中心。
创始人龙普汶曾是步行街的保镖,三十岁时差点死于过量毒品,皈依佛门后创办了这个地方。
“芭提雅制造病人,也治愈病人,”
清晨六点,龙普汶带我参观时说道。
中心设在一座旧仓库里,墙上没有佛像,只有一句手写泰文:“痛苦不是终点,是转折点。”
学员们正在做早课——不是诵经,是互相按摩。
沉默中,手掌按压肩背的声音如雨点。
“他们大多曾是性工作者、酒保、混混、或迷失的游客,”
龙普汶低声说,“在这里学习的第一课:身体可以给予安慰,而不只是索取快乐。”
早餐时,我认识了妮达。
她二十三岁,曾是最受欢迎的酒吧女郎。
“我从十六岁开始用冰毒保持身材和精力,”
她搅拌着稀粥,“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微笑数百次,但没一次是真的。
最后我分不清客人、毒品和我自己。”
康复中心的方法很独特:没有药物替代疗法,而是“劳动疗法”
。
学员们参与建设中心的扩建部分,从打地基到砌墙。
“用建造代替破坏,”
龙普汶说,“当他们看着自己亲手建的墙,会明白自己也能重建人生。”
妮达带我看她参与建造的部分——一堵红砖墙,砌得不太直,但有温度。
“每一块砖都像一天,”
她说,“歪了可以重砌,倒了可以再建。
不像青春,浪费了就没了。”
离开时,龙普汶送我一串木珠手链,珠子大小不一。
“像人生,”
他说,“不完美,但完整。
芭提雅教人追求完美幻象,我们教人接纳不完美真实。”
变性人养老院:在性别边界之后
芭提雅以“ladyboy”
文化闻名,但鲜为人知的是这些表演者年老后的命运。
在城市的另一边缘,我找到了一所专为老年变性人设立的养老院。
创办人卡农曾是人妖秀的明星,现在六十五岁,戴着老花镜管理着三十多位居民。
“舞台灯光熄灭后,人生才真正开始,”
她说,“但很多人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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