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映前尘四方暗流生
诸天异象消散,苍穹重归澄澈。
清风复拂长安,炊烟再起,市井之声缓缓回流,人间仿佛又回到了往日安宁。
可无论是城楼之上的姚惊尘、狐九璃、灵汐,还是远处俯首未起的天界仙使、匍匐颤抖的灵麒,乃至整片天地间所有稍有灵智的生灵,心头都被一片沉甸甸的震撼所笼罩,久久无法挣脱。
方才那短短数十息的景象,早已超越了三界常识,颠覆了万古认知。
不是诸神临尘,不是魔主降世,不是妖皇出世,不是冥帝归来。
那是来自混沌之外、次元之极、归墟之底的无上存在,是连天道都要避让、连轮回都要俯首的终极秩序。
姚惊尘立于城楼最高处,白衣随风微扬,面容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神魂深处早已翻江倒海。
归墟执律者那一句“前世未斩尽的因果,未续完的宿命”
,如同最锋利的针,刺破他灵魂深处层层尘封的枷锁。
无数破碎、模糊、昏暗的画面碎片在他识海中疯狂冲撞、闪烁、湮灭、重生。
有苍茫大地裂开万丈深渊,有诸天星辰一颗颗熄灭坠落,有亿万生灵哀鸣跪拜,有一道孤独身影屹立于万界崩塌之前,抬手撑起整片将倾的天空。
他看不清那身影的面容,听不清那身影的声音,更握不住那身影残留的温度。
可他清晰地知道。
那身影,就是他自己。
是他遗忘了万古岁月的前世,是他不敢触碰、不敢回想、却又注定要重新背负的无上过往。
“你很痛苦。”
狐九璃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水,轻轻抚平他紧绷的眉宇。
她缓步靠近,与他并肩而立,九尾在身后缓缓舒展,又轻轻收拢,每一尾绒毛都流淌着温润的狐力,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他的身躯,替他挡去天地间残留的淡淡威压。
她从不问他发生了什么,也不问他前世是谁。
她只知道。
眼前这个人,是她跨越万古也要追随的人。
无论他是凡夫俗子,还是人间守护者;无论他是失落的至尊,还是背负万界因果的罪人。
她都在。
生亦同归,死亦同尘。
姚惊尘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绝美的女子。
她红衣似火,媚骨天成,一双眼眸盛满了世间最温柔的光,也藏着最坚定的执念。
他心中一暖,原本翻涌的气息稍稍平复,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开一丝弧度。
“我没事。”
他低声道,“只是有些东西,快要醒了。”
灵汐站在另一侧,一身素衣,气质清冷如月光。
她执掌天道秩序,洞悉阴阳流转,却在今日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凝重。
浅金色的眸子依旧望着混沌裂隙消失的方向,声音轻而淡,却带着一股穿透万古的力量:“不是快要醒了。
是不得不醒。”
“归墟执律者现身,寂冥古枢临世,九虚踏穹而行。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天道秩序,正在从根源处瓦解。
三界平衡,即将彻底崩毁。
你若不醒,无人可撑天地;你若不归位,万界终将重归混沌。”
姚惊尘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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