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放了我二哥
顾子晏毫无惧色,执起银盏一饮而尽。
喉间腥甜未散,便见荀丞珲抚掌大笑:”
先生好胆色。”
“殿下的胆魄,亦不遑多让。”
顾子晏指尖轻叩盏沿,银器发出清越的颤音:“容我等佩剑入帐,赐座于十步之内——若非胸有乾坤、胜券在握,又岂敢如此?”
云朔方才见先生毫不犹豫饮下鹿血酒,已经是惊诧万分。
此刻紧盯着顾子晏的脸色,生怕下一刻便见他毒发呕血,然而顾子晏只是放下银盏,神色如常地抬袖拭唇,唯有藏在袖中的小指轻轻一动——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示意他稍安勿躁。
荀丞珲低笑一声,把话挑明:“先生笃定本王不会下毒?”
“殿下若存加害之心,”
顾子晏不以为意:“这一路上经过的断魂崖、饮马涧,哪处不比这白虎帐前更适合埋骨?何须等到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云朔一时错手,剑鞘竟撞上一旁的牛皮战鼓,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荀丞珲身后的侍卫立即齐刷刷拔刀,荀丞珲却只是抬手示意他们将兵器放下,颇为玩味地道:“子晏先生果然快人快语。
不过先生既知这一路皆是杀局,还敢赴宴?”
顾子晏眼底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殿下敢请,顾某人自然敢来。”
荀丞珲神色微动,他直觉顾子晏话中有话,却又一时参不透其中玄机。
“有趣。”
他负手转身,踱回虎皮交椅落座,右脚随意踩在椅边横木上,左腿向着另一个方向恣意伸直,抬手示意一旁的舞姬奉上酒盏。
“先生实在是误会本王了。”
他凝视着手中轻转的酒盏,声音低沉而恳切:“此宴绝非鸿门之会,实乃本王思贤若渴。
先生之于我,可比卧龙之于玄德,管仲之于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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