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他甚么也不问,仿佛一点也不关心这最后一封手书的内容。
“老丈与杨大娘子究竟是因何相识?为何会为她捎信这许多年?”
“嘉祐八年四月,老朽当时还是个汴京城里的寻常车夫,有一驾快蹄驴车,绰号‘神行乔三’,在车夫行当里小有名声。
平渊道人当时找到我,他那会儿也不是道人,看上去应是个军士武夫,面额之上有抹去的刺字痕迹。
他出手很阔绰,给了我一大笔钱,要雇我的车。
他让我在旧宋门门口候他,大约寅时末、卯时初,他带了一个女子来登车,要我立刻赶车出城。
那女子就是杨大娘子,二人行色匆匆,很是紧张的模样。”
乔老丈仔细回忆道。
“具体是四月几日?”
“四月廿九。”
乔老丈道。
“杨大娘子当时除了紧张,还有甚么异状?”
“倒也没有其他,穿着荆钗布裙,像是个市井里的妇人。”
“老丈请继续。”
“我们……候着开城门后的第一拨人出城,混在商队里。
出城后,平渊道人才告诉我具体要去哪儿。
我们星夜兼程去了巩县。”
“巩县?”
韩嘉彦蹙眉。
乔老丈缓缓道:“是,人送到县城后,我就被打发回来了,此后约莫四年时间,我都不曾再见过他二人。
只是临别时,他们又给了我一大笔钱。
我借这个钱做起了生意,渐渐也有了起色。
“四年后,不知怎的,平渊道人又找到了我,当时他已经做一副道士打扮。
他与我聊了聊,又带我去西榆林院的小院子里,见到了杨大娘子。
那会儿她刚生产完不久,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孩。
我远远地见过你。”
他顿了顿,见韩嘉彦眸光波动,笑了:“我随后,便为他们来回送书信了。
算算时间,拢共能有十四年吧,情谊深厚啊。
只是从十年前开始,杨大娘子再也没找过我,有一段时间后,我才知道她已然离世。”
二人一时沉默下来,老者饮茶解渴,韩嘉彦为其添茶,自己也饮下一杯,任苦涩弥漫舌尖。
“除了这些,您还知道甚么?”
她不死心地追问道。
乔老丈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了一幅叠得方方正正的巾帕,递给韩嘉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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