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劳作生涯(第2页)
不知怎么的,镰刀突然一滑,顺着麦秆砍在了他的手指上。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红得刺眼,滴在金黄的麦捆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嘶”
地吸了口冷气,疼得眼圈都红了。
“哭啥哭!”
王老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头也没回,“晦气东西!
自己找灶灰敷上,这点血算啥,误了收麦才是大事!”
王石咬着嘴唇,把手指塞进嘴里吮了吮,血混着唾沫咽进肚子里,带着点铁锈味。
他从田埂上抓了把烧秸秆剩下的灰,胡乱按在伤口上,用破布条缠了缠,抓起镰刀继续割。
血把布条浸透了,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镰刀上,又被他甩进泥土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割完最后一捆麦的,只记得回家时,手指肿得像根红萝卜,动一下都钻心疼。
夜里他疼得睡不着,缩在柴房的草堆里。
柴房漏风,月光从破窗棂里钻进来,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他把手伸到月光下,看着那团肿胀的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透过破窗看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把碎银子。
他想起村里老人说的,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不知道有没有一个爱他的亲人,也在天上看着他。
村里的孩子现在都不跟他玩。
他们远远看见他,就会喊“王家的野种”
,往他身上扔泥巴和石子。
有次他被几个大孩子堵在河边,他们把他推到水里,看着他呛水的样子哈哈大笑。
他爬上岸,浑身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却不敢回家——李氏见了,只会骂他“惹事精”
,说不定还会扒了他的湿衣服,让他在院里罚站。
他就一个人跑到河滩上。
河滩上有很多光滑的石头,被河水冲了不知道多少年,摸起来温温的。
他捡块石头,用碎瓦片在上面画小人,画一个高个子的,一个矮个子的,再画一个小小的——他也不知道那是谁,或许是他自己,或许是个愿意跟他说话的人。
有天下午,一个背着工具箱的石匠路过河滩。
那石匠留着络腮胡,手里拿着把小凿子,正在河边敲一块青石。
王石蹲在不远处,拿着瓦片在石头上画得起劲,没注意那人走了过来。
“娃,你这画的啥?”
石匠的声音像洪钟。
王石吓了一跳,手里的瓦片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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