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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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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骨的寒意自脚底腾升而起,像条毒蛇般爬上他的脊背,最后彻底占领他的意识。

潮景帝不就是因忌惮南荣军权而将他留在大都的吗,但即使嫡幼子成为质子,也丝毫不能消减潮景帝对于南荣的防备。

即便他在后宫呼风唤雨,那也是在萧韫的眼皮底下跳舞,萧韫能够将他攥在手心中,所以任由他造次。

遂钰声音颤抖道:“陛下,南荣家对朝廷从未有半分不忠。

臣、臣留在大都就是最好的印证。”

“但你并不乖。”

萧韫勾起遂钰的下巴,强迫遂钰与他对视,他眯眼凉薄道:“朕纵容你,却并非许你僭越。

遂钰,勿要仗着宠爱为所欲为。”

遂钰闭眼,再睁开时勉强勾起苍白的笑,他贴近萧韫,讨好道:“臣一切皆是陛下所赐,陛下心中所想即是臣分内的差事。”

萧韫:“五公主与你交好,她回大都后会先住在城中的公主府中。”

“是。”

遂钰道:“臣知道该怎么做。”

萧韫要他去劝五公主,可为什么非得是自己,他并没有任何立场劝导五公主。

五公主那么美好的年纪,要她去遥远的西洲度过孤独的一生。

遂钰最知道这种孤独,这与他现在的境地有何不同。

或许连他现在的处境都不如。

他仰头被迫与萧韫接吻,吞咽声与纠缠声回荡于书房内,遂钰轻轻抓住萧韫的衣襟,颤抖且小心翼翼地接受着帝王的吻。

他无法预见这份宠爱会持续多久,但只要萧韫在乎一日,他便能为南荣家做些什么。

即使能够出力的地方很少,微弱到如萤火之光。

萧韫只是扯掉他的里裤,两人面对面上衣完整。

遂钰面色潮红,膝盖抵着椅背,抵达某个不可言喻的深处时,正好被龙椅那道金龙雕刻刺伤皮肤。

血混着透明液体悉数染在萧韫的龙袍之上,萧韫用它为遂钰擦拭。

外头还跪着六部的侍郎们,遂钰只能被萧韫捂着嘴,无声地落泪颤抖。

萧韫对他的身体极其熟悉,知道怎样令他崩溃令他意识溃散。

他沙哑道:“在书院时,我从未想过自己喜欢倾慕的人居然是皇帝。”

“倘若你不是皇帝,或许……”

萧韫的动作停了,似乎是在等待遂钰继续说下去。

“我和萧鹤辞一起长大,以为依赖就是喜欢,直到我遇见你。”

遂钰心如刀绞道:“萧韫,我不想这样。”

幼时的他受萧鹤辞保护,萧鹤辞就像是穿云破雾的光,他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

遂钰那几年觉得自己应该会一直陪着萧鹤辞,因为他总是温柔地看着自己,倾听自己的所有想法,他并不会觉得自己幼稚,反而愿意同他一道探讨。

后来在书院被萧韫接住,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对萧鹤辞大抵并非喜欢,而是幼鸟见到成鸟的第一眼的依赖。

他开始将心思放在萧韫那里。

萧韫骗他他只有月中才会在书院做事,遂钰信以为真,每天都在期待着月中与萧韫见面。

乐师优雅从容,举手投足令遂钰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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