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八门筑基(第3页)
死门,后颈“风府”
之侧,主掌寂灭、终结、万物归墟之意。
冲击此门,需直面生命最本源的恐惧——消亡。
张良辰盘膝静坐,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一股凝练的奇门真力,沿着玉简中记载的那条晦涩、阴冷、仿佛通往幽冥的经脉路径,缓缓向着后颈那个冥冥中感知到的、紧闭的、散发着沉沉死气的门户靠近。
当真力触及死门节点的刹那——
“嗡……”
没有巨响,没有剧痛。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纯粹到极致的“冷”
与“静”
,瞬间沿着真力回路,反向侵蚀而来!
那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生命气息被剥离、活力被冻结、存在本身被否定的“冷”
。
他的意识仿佛被强行抽离了温暖的躯壳,投入了一片无边无际、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任何“存在”
概念的绝对虚无之中。
五感被剥夺,思维变得迟滞,连“我”
这个概念,都在这种纯粹的“寂”
中,迅速淡化、消融。
一种大恐怖,并非来自外敌,而是源于存在本身被抹除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在竹榻上迅速冰冷、僵硬、蒙上灰尘,化为枯骨,最终随风散作尘埃。
他看到听竹苑在岁月中风化倒塌,竹林枯萎,李小胖衰老、死去,化作黄土。
他看到青云宗的山门在时光长河中崩塌,云中鹤、周若兰乃至那些敌视他的人,都化为历史的尘埃,无人记得。
他看到养父在遥远的值符殿中,最终也耗尽了生命,身影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一切都将终结,一切都归于虚无。
挣扎有何意义?修炼有何意义?守护有何意义?复仇有何意义?最终,不过是一捧黄土,一阵清风。
“死门之寂,乃天地至理。
万物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终。
然,寂灭之中,亦蕴新生之机。
唯能于无尽寂灭,守住一点灵明不昧,方能在死中窥见一线生机,破开死门枷锁。”
玉简中的告诫在即将涣散的意识边缘响起,如同风中残烛。
守住一点灵明?
那是什么?
是小胖递来热粥时憨厚的笑容?是云中鹤拍着他肩膀时眼中的期许?是周若兰转身离去时清冷的背影?是养父画像上温和而深邃的目光?
是“复仇”
的执念?是“寻父”
的渴望?是“变强”
的本能?
不,不仅仅是这些。
在意识即将被那片绝对的“寂”
彻底同化的最后一瞬,一点微弱到近乎虚无、却异常坚韧的光芒,从他神魂的最深处,倔强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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