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2页)
仇士良瞪着马元贽,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信半疑道:“他就算上表,也不该这么快吧?”
“仇中尉疑心这表函的真假?”
马元贽笑笑,劝仇士良,“圣上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此次虽遇变乱,却不是随便哪个人能取代的。
就算没有昭义军,朝中也还有一批狷介之臣,宁可掉了脑袋,也不会服从中尉。”
“你……我可没想要谁服我,”
仇士良辩解了一句,悻悻道,“这次是宰相王涯勾结郑注、李训谋反,我替圣上剿灭逆贼,难道还有错吗?”
“对,这次中尉用兵,的确是师出有名。
可如今长安人心惶惶,坊间恶少趁火打劫,无辜被株连的人难以计数,下官劝中尉一句,凡事还是适可而止为好。”
马元贽意味深长道,“中尉可别忘了,当初郑注是为了对付王守澄,才举荐你做了左神策中尉。
下官知道你痛恨郑注不念旧情,妄图借甘露的幌子谋害你,但此人谋反的案子一天不了结,你过去与郑注的交情,就有可能被有心人重提,只怕到那个时候,你反倒骑虎难下。”
马元贽此言一出,仇士良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马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想陷害我?”
“下官只是提醒中尉多加小心,我等身为内侍,要紧的是侍奉好天子,不可插手帝君废立。
不信中尉你看,当年拥立宪宗、穆宗的那几个,如今还有一个活口吗?”
马元贽告诫道,“说句不好听的,我等身为下贱,再显达也登不得大雅之堂。
所谓狡兔死、走狗烹,下官奉劝中尉,小心被人利用,最后做了背黑锅的罪人。”
仇士良默默听完马元贽的话,心里转过弯来,脸上也堆起笑容:“多谢将军苦心点拨,仇某受教了。”
“中尉不必客气,之前采办新马的时候,要不是仰仗了中尉,下官哪能发得了那笔横财?你我身为同袍,相互帮衬,理所应当。”
马元贽笑嘻嘻地搓了搓手指,做了个数钱的手势,从仇士良手中取回表函,小心收好,与他一同走出小殿,“下官还要将表函送往尚书省,就不耽误中尉的正事了,就此告辞。”
“好,将军慢走。”
仇士良拱手相送,看着马元贽走下延英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唤来一名心腹,悄声吩咐:“你去颍王那里跑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即刻赴鹰坊一会。”
第191章风雨如晦
差遣了心腹,仇士良一刻也不敢耽误,先行前往鹰坊等候。
不消片刻,李瀍也赶到了鹰坊,一进门就皱着眉问仇士良:“我交代你的事,办成了吗?你就急着差人找我?”
“殿下稍安勿躁,先入座小歇,容下官细禀。”
仇士良伺候李瀍落座,将自己逼宫不成,被马元贽阻挠的始末说了一遍,只略过其“兔死狗烹”
的言论,免得激怒李瀍,“殿下,谁能想到马元贽竟拉来刘从谏做靠山呢,看来圣上暂时还动不得。”
“该死!”
李瀍气得面色铁青,咬牙道,“眼看着万事俱备,竟然半道上杀出个马元贽……他这人一向不爱出头,怎么这节骨眼上倒冒出来表忠心!”
“殿下息怒,此人毕竟是马存亮教出来的养子,满脑子都是些迂腐不堪的愚忠,都怪下官失察,平日里竟小觑了他。”
仇士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继而话锋一转,向李瀍请示,“殿下,如今既然逼宫不成,我们后续的计划,是不是也该搁置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