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裂痕深处

黑暗。

并非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暗，而是一种粘稠、沉重、仿佛由最纯粹的“混沌”

与“沉寂”

实质化黑暗。

这里，是次神墟更深的区域，远离了外围的碎星风暴与相对“稀薄”

的次神墟之气。

血牙号如同在浓稠的墨汁中艰难穿行，防护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即便有刘孟的混沌寂灭护生界在外层加持，船体表面依旧开始出现细微的、被缓慢“消融”

的痕迹。

《万古纪事录》揭示的真相，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造化与终结同源，世界的创伤源于自身最初的“分裂”

。

这个认知颠覆了所有既有的对抗逻辑。

如果深渊代表的“终结”

与祖鼎代表的“造化”

（或调和）本是一体两面，那么单纯的“净化”

或“镇压”

是否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补天之道，又该如何定位？

“纪事录中提到，‘最初之核’的碎片散落在‘涟漪的起点与终点’。”

刘孟盘坐于舰桥，手中银色兽皮卷轴已然合拢，但其揭示的信息仍在他脑海中回响，“‘涟漪’指的应该是那次分裂事件在时空维度上引发的连锁波动。

起点，或许是分裂发生的最初坐标；终点，则可能是波动蔓延、最终导致次神界法则固化残缺的关键节点。

我们需要找到这些地方。”

“星衍子那个老狐狸，拿了星图跑得飞快，显然知道些什么。”

血刹将军操控着血牙号，骂骂咧咧，“这鬼地方，连个参照物都没有，星图有个屁用！”

鸩羽老祭祀闭目感应着外界浓郁到极致的次神墟之气，沙哑道：“此地的‘终结’法则活性远超外围，但也因此……似乎能隐约感应到一丝与之伴生、却截然不同的‘生’之波动。

非常微弱，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纪事录所言非虚，两种力量在此地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共存。”

凌绝霄静坐一旁，眉心的暗青色印记已然隐去，但周身气息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锋锐。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混沌剑影一闪而逝：“碎片与我的剑心产生了某种共鸣……它指引的方向，并非明确坐标，而是一种……对‘裂痕’的感应。

越是‘分裂’严重、法则扭曲冲突剧烈之处，共鸣越强。”

他指向观测晶壁外黑暗的某个方向，“那边，感觉最为强烈。”

众人望去，那里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但在凌绝霄的指引和鸩羽老祭祀的仔细感知下，确实能察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同性质的能量对流——仿佛有两股无形的巨浪在那里无声地碰撞、纠缠、湮灭又再生。

“就去那里。”

刘孟做出决定。

凌绝霄的感应是目前最明确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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