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裂痕(第7页)
斛律金的加入,很快使天平倾斜,起义军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宇文洛生并没有胆怯,反而越战越勇,他周围也汇集了一群奋不顾身的起义军将士。
起义军的其他部队逐渐被官军击溃,唯有宇文洛生这里,官军还啃不下来。
“宇文将军,不要打了!
你的父母都已战死。”
贺拔岳忽然冲过来,对宇文洛生大喊。
贺拔岳没有诳骗宇文洛生,就在刚才,贺拔岳在追杀起义军溃兵时,见几名官兵围住了一老一小,老的已身负重伤,半躺在地上,小的持刀怒目而立,护卫着老者。
贺拔岳认出老者正是和贺拔家共同捍卫怀朔镇的宇文肱前辈,他呵退了围住二人的士兵,上前去搀扶宇文肱说:“宇文前辈,我是贺拔度拔的儿子贺拔岳。”
“贺拔公子,我不行了。”
宇文肱瘫软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目光凄凉地看着身旁的少年,继继续续地说,“他妈已被乱兵杀死了,他哥哥大概也难以幸免,我宇文家就剩这根独苗了。
恳请贺拔公子保全他的性命。”
说完这些话,已用尽了宇文肱最后的气力,他合上了眼,脸上残留着哀戚和不舍。
少年是宇文肱的小儿子、宇文洛生的幼弟宇文泰,宇文泰没有哭泣,直直地站立在父亲的尸体旁,面色如岩石般冷峻,目光如钢刀般锋利。
宇文洛生听见贺拔岳的喊声,惊愕了一下,旋即又怒吼着拼死搏杀。
宇文洛生身边的起义军将士,个个也都像愤怒的雄狮,向敌人扑去,官兵刹那间被砍倒一片,其余人纷纷向后退缩。
“渔阳王,住手吧!”
一个悲戚的声音刺进宇文洛生的耳朵,宇文洛生惊恐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痛苦地对他喊话,“我们败了,大齐国完了!”
被五花大绑的人正是大齐国皇帝葛荣。
在此之前,侯景带兵迅猛地直插树着大齐国大旗的小土包,葛荣正在土包上骑马眺望胶着的战场,一个个失利的消息传来,弄得葛荣皇帝心烦意乱。
“陛下,我们打败了,快跑吧!”
一个亲信恐慌地对葛荣叫道。
葛荣挥手一刀,将那个亲信砍翻在地,然后咆哮道:“动摇军心者斩!”
亲信们惊恐地倒退,躲避暴跳如雷的皇帝。
葛荣用暴怒掩饰着内心的焦躁,他在内心质问自己:“你的四十万大军呢?如洪水般淹没尔朱荣的气势呢?浩浩荡荡、摧枯拉朽的大捷呢?”
葛荣没有发现身边有半数亲信已偷偷逃跑了,他还在怨天尤人,心中还在万分不服气地问上苍:“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我做错了什么?”
一群敌军突然像梦魇般闯入葛荣的眼帘,插进他心里,他失声大叫:“挡住他们!”
然而,他惊讶地发现,身边的亲信们不是向前冲杀,而是向后逃跑,令他更加目瞪口呆的是杀向土包的敌人,有一大半是他大齐国的士兵,他两手发凉,头冒虚汗,心说:“完了!”
侯景呼啸着冲向土山包,见起义军如鸟兽散地逃命,不免感到有些扫兴,看见数十人拥着一个身穿黄袍的人亡命奔逃,他又兴奋起来,高呼:“那就是伪皇帝,别让他跑了,抓活的!”
狼狈不堪的葛荣被士兵们扭到侯景跟前时,侯景放声狂笑,大喊道:“打扫战场,大齐国的财宝,人人有份!”
在索超世多次提醒下,侯景才意犹未尽地押着葛荣来支援尔朱兆。
宇文洛生看见如丧家狗般的皇帝葛荣,万念俱灰,他仰天长啸,举刀自刎,被身边的将士们死死抱住。
此一役,活捉了伪齐国皇帝葛荣,俘获了数十万起义军将士,尔朱荣非常高兴,他听说宇文洛生不但勇猛异常,而且气宇轩昂,决定亲自提审宇文洛生。
当宇文洛生被押到尔朱荣的眼前时,尔朱荣震惊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俊伟岸的男子汉,他心生嫉妒地斥问:“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宇文洛生昂首挺胸地说:“大齐国只有战死沙场的将,没有下跪求饶的王。”
“放肆!
你是什么将?你是什么王?”
尔朱荣顿时勃然大怒,呵斥道:“你只是一个狗屁不如的叛贼,竟敢在本王面前,称将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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