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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初遇三河孤雏与七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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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八年(1549年),冬十一月。

三河通往骏河的官道,在连日的寒雨浸泡下,早已变成了一片泥泞不堪的沼泽地。

车轮碾过,留下深深浅浅的辙印,很快又被浑浊的泥水填满。

寒风像刀子一样,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田野和萧瑟的林地,卷起枯黄的草屑和最后几片顽固地挂在枝头的败叶,将它们无情地抛洒在行路者的身上。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浓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更沉重的雪意。

一支约莫三、四十人的队伍,在这恶劣的天气里踟蹰前行。

他们衣甲不算鲜明,甚至有些破旧,脸上带着长期奔波与营养不足的菜色,眼神大多麻木而疲惫。

队伍的核心,是一辆吱呀作响的简陋牛车,拉车的老牛喘着粗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一团团散开。

牛车旁,一个格外瘦小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年仅六岁,穿着浆洗得发白、明显不太合身的小袖和袴,外面罩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阵羽织,试图抵御寒风,但效果甚微。

小脸冻得发青,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紧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然而,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属于早熟孩子的,深紫色的眼眸。

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烂漫,反而盛满了与年龄极端不符的沉郁、惊惧,以及一种在绝境中强行绷紧的、名为“镇定”

的脆弱外壳。

他便是松平广忠的嫡子,竹千代。

数月前,父亲松平广忠猝然离世,松平家瞬间陷入风雨飘摇。

作为家族延续的象征,也是今川义元掌控三河的重要棋子,他被勒令送往骏府,成为事实上的人质。

家族的衰微,自身的命运,如同这冬日的寒风,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幼小的心灵。

他紧紧跟在牛车旁,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泥水里,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却远不及心底那片冰原的万分之一。

护卫队长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武士,他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小主人,眼神复杂,有怜悯,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听天由命的麻木。

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武士,奉命行事,能做的,也仅仅是将这年幼的主公“安全”

送到骏府,至于到了骏府之后是囚禁、是羞辱,还是其他,无人敢想,也无力改变。

队伍沉默地前行,只有车轮呻吟、脚步踩踏泥泞、以及寒风呼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压抑的送葬进行曲。

然而,这份死寂的压抑,很快便被一种更为狰狞、充满恶意的气息彻底撕碎。

“咯咯……咯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腐朽骨骼被强行扭动的异响,毫无征兆地从官道两侧那片枯木凋零的密林中传来。

那声音并非一种,而是无数种——有金属摩擦岩石的刺耳声,有泥土被翻动的粘稠声,更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呜咽。

“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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