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秋圃嬉丰
(天启二年九月廿八·泾阳田庄)
九月的晨霜如银粉般洒落在薯叶上,澹台昭正高举着螭吻链,宛如手持探宝杖的探险家,在田垄间戳出七八个土坑。
“沈墨说地瓜会变糖瓜!”
男童的鼻尖犹如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泥土,铁链如灵动的蛇一般卷起半截蚯蚓,甩向那棵柳树。
林清玥手持《齐民要术》,如追逐蝴蝶的少女般追来,她那茜草裙如同轻舞的蝴蝶翅膀,扫过垄沟:“‘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阿弟快把薯秧扶正!”
韩铁头倒提陌刀,如挥舞巨斧的力士般刨土,刀背的金环震得薯块如活鱼般蹦跳:“当年在辽阳卫屯田,老子这手‘地龙翻身’……”
话未说完,刀尖挑飞的土块如炮弹般砸中胖婶新浆的蓝布衫。
胖婶抡起烧火棍,如挥舞金箍棒的孙大圣般劈空打来,惊得木甲鹞鹰如俯冲的猎鹰般擒走三颗红薯。
南宫璇玑转动九曲锁,地窖的木门发出“吱呀”
的声音,缓缓洞开。
沈墨抱着竹篓,如滚雪球般滚进窖口,篓里突然窜出一只花斑鼠,惊得苏氏如受惊的兔子般打翻糖罐。
“小祖宗仔细窖口!”
沈崇礼的药王杖如定海神针般抵住摇摇欲坠的薯堆,杖头的玉虎在窖顶天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晃得澹台昭如被绊倒的孩童般摔个屁股墩。
尉迟星瑶的绯色裙裾如翩翩起舞的仙子掠过薯山,短刀如灵动的画笔般削出一朵西域曼陀罗:“于阗人存薯要裹骆驼绒……”
刀光闪烁,花斑鼠的尾巴如被斩断的琴弦般应声断落,沈萱哭着如呵护珍宝般给鼠儿包扎。
林承影的鸣潮剑如灵动的龙蛇挑起糖浆,剑气如神奇的魔法般凝成琥珀糖人:“鼠儿吃了糖,保准不偷薯!”
午后的晒场支起十架石磨,林望舒调试着"
四两拨千斤"
磨盘。
沈采薇怀抱林稷轻摇:"
稷儿看爹爹变戏法!
"
齿轮转动间,薯浆如银河倾泻。
澹台昭趁机将螭吻链塞进磨眼,铁链绞住齿轮咯咯作响,惊得燕蘅抛来蜃楼织裹住磨盘。
"
杀千刀的!
老身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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