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祈年雪刃
第一折·肃州马瘟
万历四十一年十月廿七,肃州卫城飘起头场雪。
四十三岁的林沧溟裹着甘州卫旧将遗留的狼皮大氅,青布皂靴踩碎檐角冰棱。
他手中那柄冻成冰坨的沧浪刀鞘,在茶马司验货场叩出金石之音。
三十六匹大宛良驹喷着白雾,蹄声却闷如擂鼓。
"
总镖头说笑呢!
"
茶马使王大人捧着掐丝珐琅手炉,袖口露出西洋玻璃珠串,"
这可是吐鲁番王孝敬万岁爷万寿节的贡马..."
话音未落,十七岁的林望舒已纵身上马。
她腰间木甲沙鼠突然窜出,铁齿咬开鞍鞯夹层——半张《甘镇图志》残页飘落,祁连山金矿密道图纹在雪光下泛着幽蓝。
南宫璇玑的九曲锁突然绞住对方貂裘。
这位精通《水经注》的情报主管冷笑:"
《肃镇志》载,隆庆五年茶马司私贩金砂,正是用西域棉絮填塞马肺。
"
她银链轻抖,惊落梁上积雪,露出檩条刻字:"
万历三十九年重修,督工泉州陈氏"
。
那暗红漆印,赫然与沧澜镖局上月押运的闽南红松木印记如出一辙。
第二折·冰河星坠
追至黑水河畔,燕蘅抖开祖传火浣布浸入冰窟。
这方得自波斯商人的奇布遇冷显形,星图竟化作祁连山玉脉走向。
澹台令羽的螭吻链突然击碎冰面:"
河床下哪是金矿?分明是工部丢失的永乐龙涎香!
"
"
爹!
这香膏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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