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咸鱼破浪卷沧澜
福昌号的青雀帆宛如一只展翅的青鸟,在晏海埕码头投下斑驳的碎影,仿佛是一幅梦幻般的画卷。
林鹭影蹲在第三层横桁上,如同一只灵动的小兽,门牙正与甘蔗较着劲。
琥珀色的甜汁顺着青衫流淌,宛如一条蜿蜒的小溪,在下巴尖凝成摇摇欲坠的珍珠——这已是今晨第三根了。
底舱飘来的暹罗胡椒香与檀木箱的苦味交织在一起,被咸湿的海风酿成醉人的醴酪,那浓郁的香气,仿佛是一只无形的手,熏得搬货的疍家女直打喷嚏:"
林家郎君当心蛀了牙!
"
"
你们懂什么?"
少年吐出渣滓,甘蔗皮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打着旋儿落进三丈外的鱼篓,"
这叫采天地之..."
话音戛然而止。
二十丈外番货堆间,月白襦裙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掠过占城乌木箱,鎏金剑鞘的寒芒刺破晨雾,恰似三月前修战船时,那柄穿透倭寇喉咙的冷光。
沧浪刀在腰间嗡鸣的刹那,三支燕尾镖如同闪电般钉进桅杆。
林鹭影的足尖轻点帆索,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抄起缆绳上晒成蜜蜡色的咸鱼干。
"
诸位尝尝沧浪十九式!
"
少年旋身如鹞,鱼头劈开时迸发的腥风犹如钱塘潮涌,汹涌澎湃。
刺客首领的波斯弯刀刚沾上鱼尾,整张绿脸顿时皱成了一颗盐渍梅子:"
这他娘是给佛郎机人的贡品?"
木箱后转出的蒙面人忽地踉跄,苏绣云的银针如同流星般钉在他们膝弯的鹤顶穴。
红鬃马如同一头凶猛的雄狮,恰在此时撞开人群,艾莉娅鹿皮靴上的银马刺刮起旋风:"
郑和船队的星宿图,够换三船牵星板呢!
"
少女细剑挽出的银莲还未消散,佛郎机燧发枪的硝烟已如滚滚浓烟般漫过琉璃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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