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第3页)
满屋烛火之下,沈朝颜和有金大眼瞪小眼,看着茶案上那条腰带相顾无言。
“所以这要……怎么办?”
有金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那截泛着流光的腰带。
响亮的一巴掌扇在有金手上。
“别动!”
沈朝颜冷笑着将腰带又拽回手里,“我是疯了还是闲得慌,跟人玩这种猜来猜去躲猫猫的小孩子游戏,有金!”
“啊?”
有金一脸茫然。
沈朝颜没理她,吩咐道:“找个由头,把陈府的管事给我绑过来。”
“啥、啥由头?”
有金眨眨眼,嘴大张成了个圈儿。
沈朝颜不耐烦地龋她一眼,“我都想到了还要你干什么?”
有金立马换上恭敬的表情,“是的郡主,知道了郡主,没问题的郡主。”
*
大理寺,讼棘堂。
谢景熙正埋头写着呈文,外面有人通报,说是老夫人来了。
朝中公务繁忙,最近又出了陈尚书这件案子,谢景熙已经接连几晚都宿在了大理寺。
谢夫人是侯府嫡女,与谢国公自幼相识,是青梅竹马的一段佳话。
因着向来娇贵,受不得边疆辛苦,一年之中仅有五月会前往边疆,故而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沣京的国公府里。
她见着了谢景熙,便将手里的食盒往他的案几上一放,也不管有没有压着那些案卷,三两下就把里面的吃食都摆了出来。
谢景熙不好说什么,只在一边默默将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谢老夫人打开最后一个食盒,新做的羊皮花丝热气腾腾。
她招招手,见谢景熙杵在一边整理案卷,便干脆一把将他扯了过来。
“来,尝尝。”
手上被递来一双竹筷,谢景熙还没拿稳,一盘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鱼鲙就被怼到了眼前。
午时刚过,谢景熙还没用膳。
可这样在办公的讼棘堂用餐,到底是不合规矩。
谢景熙没说什么,接过她手里的餐盘,放在桌上,又将人带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才问她道:“母亲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白了谢景熙一眼,不悦道:“我怎么来了?那我要是不来,不得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一面了么?”
谢景熙自知理亏,什么都没说,只行到桌案前,夹起一片鱼鲙蘸了酱料。
鲜嫩多汁,入口即化,谢景熙吃完,忍不住赞了一句,“好吃,还是娘知道儿子喜欢什么。”
谢夫人明知这人是在哄她开心,却也压不住上翘的嘴角,语气嗔怪道:“好吃也不回来吃,怎么?家花不如野花香?”
谢景熙被她这发散的思维弄得一噎,呛了几声才将口里的吃食咽下,温声回,“我这不是忙吗?”
不说还好,一说谢夫人就是一肚子的气。
她白了谢景熙一眼,反问他,“忙?忙着应付那个昭平郡主?你这倒好,被她带人打上门来,一点脸面都不留。
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答应她爹的提议,娶那么个混世魔王。
我看人温娘子不知比她好多少,知书达理,又是忠臣之后……”
“娘,”
谢景熙夹起一片鱼鲙放到谢夫人面前的小碟里,淡声道:“温娘子早已经订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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