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悝的制度革命
楔子穿越的起点:安邑城外的荒田
林深是在一阵刺鼻的麦芒味中醒过来的。
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发现自己蜷在一片齐膝高的荒草里,身边是开裂的田埂——土块上还留着去年冬天烧荒的黑色痕迹。
远处传来牛车吱呀的声音,有人用带着晋地口音的方言喊:快些!
李相国的劝农使要来了!
李相国?林深猛地坐起来,指尖碰到裤兜里的东西——一部掉漆的智能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他昨晚写的论文《李悝变法与魏国早期中央集权》。
他穿越了。
作为一名历史系研三的学生,林深研究战国史整整三年,尤其痴迷李悝在魏国的变法。
此刻他望着眼前的荒田,突然想起论文里的描述:井田制下,农民仅耕种公田,私田荒芜,粮食产量低下;贵族垄断仕途,平民无上升通道
远处传来马蹄声。
林深抬头,看见一行人骑着马过来,为首的官员穿玄色深衣,腰间挂着青铜鱼符,面容清瘦却目光锐利——那是李悝,战国第一改革家的模样。
第一章相府夜话:变法的逻辑
林深是被小吏到相府的。
他跟着引路的皂衣人穿过回廊,看见李悝正在灯下翻竹简。
烛火跳动中,李悝抬起头,目光像把刀: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城外荒田?
林深咽了口唾沫,决定赌一把:在下林深,慕李相国之名而来,想看看先生的变法如何救魏国。
李悝笑了,指了指案头的竹简:坐。
我正要找个人聊聊——那些贵族说我,国君问我变法能否见效,我倒想问问,一个读史的人,怎么看这变法?
林深定了定神,说出论文里的观点:井田制是奴隶社会的根基,贵族靠垄断土地和仕途获利,百姓没有积极性。
变法要做的,是打破这个根基——把土地分给农民,按产量收税;废除世卿世禄,让平民能凭军功做官。
李悝的手指敲了敲竹简:说得轻巧。
你知道有多少贵族等着咬我吗?上大夫陈轸昨天还说我要毁了魏国的祖制
但您还是要做。
林深想起论文里的细节,因为魏国在战国初是最弱的——西有秦,东有齐,南有楚,北有赵,再不变法,就要被吞了。
李悝的目光暗了暗:你说得对。
我李悝在魏国二十年,见过太多百姓饿死在荒田里,见过太多士兵因为没军功而死在战场。
变法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这些活不下去的人。
窗外传来打更声。
林深望着李悝鬓角的白发,突然懂了——这场变法,不是一个官员的野心,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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