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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数着符号,忽然想起塔斯科矿的纯度比例,“七两银换四十二斗粟,可这与航线有什么关系?”
赵莽将水晶分光仪对准朝阳,光谱在船板上投下七色光带。
他把面具符号按顺序摆在光带里,“○·—·○”
恰好落在第七段光带中央,那里的波长与塔斯科银的淡金色完全吻合。
更奇妙的是,光带的七种颜色,从金到灰的渐变,刚好对应七种银矿的色差。
“七天换一次航向,每天用一种色差信号。”
他忽然翻开“银钞同盟”
的商船日志,上面记载着近半年失踪的七艘银船,失踪日期都相隔七天,“他们没按色差换航向,偏离了安全航线。”
甲板下传来脚步声,后金密使的余党正混在水手里打探消息。
赵莽迅速用帆布盖住分光仪,光谱消失的瞬间,面具符号又变回普通的刻痕,仿佛从未显露出秘密。
“玛雅人用20进制计算航期,咱们用十进制记录航程。”
赵莽低声道。
按20进制,“7”
代表的不仅是数字,更是第七个节点——就像银矿的二十个节点,航线也有二十个转向点,每七个节点构成一个周期,对应七色光带。
三天后,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赵莽升起了特制的信号灯。
灯罩是用七种银矿的矿石打磨的玻璃片,塔斯科银的淡金色镜片发出第一组信号,海平线尽头立刻传来回应——那是“银钞同盟”
的另一艘商船,正按约定的色差信号调整航向。
“比旗语隐蔽十倍。”
阿武望着远处的回应信号,普通商船只会以为是阳光反射,只有懂色差密码的人,才能解读其中的转向指令。
西班牙人的巡逻船虽然也在附近游弋,却对这无声的光信号毫无察觉。
后金密使显然也发现了信号灯的异常。
他们升起一面铜镜,试图反射阳光模仿信号,却因无法调出塔斯科银特有的淡金色,反射的白光在海面上显得格外突兀,反而引起了西班牙巡逻船的注意。
“他们只学升灯,不懂调色。”
赵莽冷笑。
七种色差对应七种转向角度,基于《九章算术》的“勾股”
定理计算:金色对应三十度,橙红对应四十五度,直到灰色的九十度直角转向。
密使们既不懂银矿色差的区别,也不会计算角度,只会机械模仿,自然漏洞百出。
第七天清晨,当信号灯换成波托西银的铅灰色时,海面上突然掀起巨浪。
赵莽指挥船员按九十度直角转向,避开了隐藏在浪涛下的暗礁。
而远处试图跟随的后金密使船,因没及时转向,径直撞向礁石,船体在爆炸声中四分五裂。
“七天一个周期,刚好避开这片暗礁区的潮汐规律。”
赵莽指着海图,上面用玛雅20进制标注着潮汐时间,与十进制的航线日期完美对应。
他忽然明白,所谓“○·—·○”
,不仅是数字7,更是周期的标记——就像月相变化有周期,航线安全也有周期,懂周期的人才能避开危险。
西班牙巡逻船终于察觉到信号的秘密,他们升起与“银钞同盟”
相似的信号灯,却用错了色差顺序——将波托西银的灰色信号当成了塔斯科银的金色,结果误入了海盗盘踞的海域。
“顺序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阿武看着远处的混乱场面,想起棱镜阵里那些被铜镜误导的士兵。
无论是陆地上的光学迷宫,还是海上的色差航线,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模仿形式,不懂规律,终将被规律惩罚。
赵莽将金面具的最后一组符号拓印在海图上,与二十个转向点的坐标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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