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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塔斯科矿见到的场景,印第安老妇人用银币对着太阳照,说能看见祖先藏的宝藏。
赵莽调整银币的角度,让光束从不同方向射入。
随着银币转动,隐藏的符号渐渐连成一片:前七组符号组成幅微型地图,标记着河流与山峦;中间六组是路径标记,画着箭头和脚印;最后七组最奇特,竟是串玛雅数字,换算成十进制是“17、3、9”
。
“十七步,左转三次,第九块石板。”
阿武数着手指,忽然想起祭司说的“羽蛇神用光线写字”
。
去年在玛雅遗址,他见过类似的设计——神庙的石柱会随日光角度投射出不同的影子,组成开门的密码。
矿道外传来西班牙人的脚步声,赵莽迅速旋下银币,凹槽瞬间恢复平整,仿佛从未有过痕迹。
他将面具塞进鹿皮袋,银币在掌心发烫,边缘的齿纹硌出细密的红痕——这是玛雅人“以银显秘”
的智慧,没有银币,便看不见隐藏的符号。
“他们在找入口。”
阿武从缝隙里望见三个殖民者举着火把,手里的图纸上画着金面具的轮廓,却独独漏了眼眶处的凹槽。
领头的军官用西班牙语咒骂着,显然对着二十组符号毫无头绪。
赵莽拽着阿武钻进侧洞,按光影显示的路径往前走。
第十七步时,岩壁果然出现岔口;左转三次后,眼前的地面铺着平整的石板,第九块石板的边缘刻着个微型的银币图案。
“就是这儿。”
赵莽将银币按在石板图案上,石板应声下沉,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里飘出股潮湿的气息,混着银矿特有的硫磺味——这才是真正的矿洞入口,比西班牙人炸开的矿道深了至少十丈。
阿武举着火折子先走进去,光束照亮了岩壁上的凿痕,显然是玛雅人留下的工整手笔。
洞壁每隔几步就嵌着块银片,光线折射处,隐藏的符号与面具上的图案一一对应,像串引路的星子。
“玛雅人用银子做钥匙。”
赵莽摸着洞壁的银片,纯度竟比西班牙银币高出许多。
他忽然明白“以银显秘”
的深意——只有真正流通的银币,才能折射出刚好的光线,那些贪婪的殖民者用镀金铜币尝试,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洞穴深处传来滴水声,赵莽按符号指引左转,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天然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二十个陶罐,每个罐口都盖着刻有玛雅数字的银盘。
他认出其中一个银盘上的符号,正是“以银显秘”
后显现的“17、3、9”
。
“里面装的是矿脉图。”
阿武掀开银盘,陶罐里卷着张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标注着银矿的走向和深度。
最令人心惊的是角落的标注——用汉文写着“万历年间,闽人在此开矿”
。
赵莽忽然想起市舶司档案里的记载:隆庆开关后,福建商人曾在美洲开采银矿,后因西班牙人驱逐而废弃。
这金面具,怕是当年的矿工与玛雅人合造的藏宝图,用“以银显秘”
的设计防备外人。
洞穴外传来石板被撬动的声响,西班牙人显然找到了入口。
赵莽迅速将矿脉图塞进陶罐,按原样盖好银盘。
他发现每个银盘的背面都刻着汉字,与面具的数字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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