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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攥着块巴掌大的玉玺残片,玉质在掌心沁出凉意,唯独印纽上的螭虎纹烫得蹊跷。
这残片是半月前从《雪岭密码》的抄本里找到的,那本发黄的羊皮卷上用女真文写着:“天授之玺,与地心相吸,磁极所指,即龙脉之窍。”
当时他只当是术士胡言,此刻却觉指腹下的螭虎眼睛正在发烫,印纽顶端的尖角竟微微颤动,朝着裂谷深处偏了半寸。
“把绳索系牢。”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羊皮卷上还画着幅古怪的图:长白山像条卧着的巨蛇,裂谷正是七寸所在,而蛇眼的位置,标注着与玉玺残片相同的螭虎纹。
王二昨天捡到的那具猎户尸体,口袋里就揣着半块锈蚀的青铜镜,镜面刻着的纹路,与残片边缘的缺口严丝合缝。
下降到溶洞时,罗盘彻底成了块废铜。
赵莽把它扔在地上,却见铜盘突然自己翻了个身,背面朝上——那里竟有层薄薄的磁石,此刻正吸附着三枚带铁屑的硫磺结晶,像被钉死的星子。
“大人你看!”
王二突然指着岩壁,黑曜石上凝结的硫磺晶体正在发光,不是散乱的亮,而是顺着某种纹路排列,形成道蜿蜒的光带,“这玩意儿看着像条路。”
赵莽摸出残片对照,果然,光带的走向与残片边缘的云纹完全吻合。
更奇的是印纽,原本模糊的螭虎纹此刻清晰如刀刻,虎口大张的方向,正好对着光带延伸的暗处。
他想起《雪岭密码》里的另一句话:“硫磺为引,磁石为路,玺之所向,地火之门。”
往溶洞深处走了约莫半里,硫磺味突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股铁锈味。
王二踩碎地上的碎石,发现那不是石头,是层厚厚的铁砂,脚碾上去沙沙作响,像踩在碾碎的兵器上。
“不对劲。”
赵莽突然停步,掌心的残片猛地一跳,印纽直指左前方的石壁,“这铁砂是被吸过来的。”
他抽出佩刀往石壁戳去,刀刃撞上的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层薄薄的黑曜石。
刀身突然剧烈震动,竟自行调转方向,刀尖死死扎进石壁一处凹陷——那里嵌着块拳头大的磁石,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与残片上的螭虎纹形成对峙的姿态。
“当啷!”
佩刀突然脱手,被磁石吸了过去,牢牢贴在石壁上。
王二吓得后退半步,腰间的铁箭筒“哐当”
落地,箭矢哗啦啦全飞向磁石,在岩壁上排成道扇形。
赵莽却盯着磁石与残片的呼应。
印纽的尖角正在发烫,与磁石的纹路形成无形的拉扯,就像两块被掰离的磁石,急于重新合为一体。
他试着将残片往前递了递,磁石突然发出嗡鸣,表面的纹路亮起微光,与残片的缺口严丝合缝地对应起来。
“原来如此。”
他突然明白,罗盘失效不是因为磁场紊乱,而是这里的地磁被人为引导了——这些嵌在岩壁里的磁石,组成了道指引玉玺的“磁路”
。
《雪岭密码》里说的“地心磁极”
,或许根本不是天然形成,而是古人用磁石与玉玺构建的导航系统。
继续往前走,石壁上的磁石越来越密集。
有的嵌在石钟乳里,有的藏在硫磺结晶下,每次靠近,赵莽掌心的残片就会发热,印纽像指南针般精准地指向下一块磁石。
王二数到第二十七块磁石时,突然指着前方压低声音:“大人,那是什么?”
前方的溶洞豁然开朗,中央的空地上立着座半塌的石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铁砂,像盖了层铁锈色的雪。
石屋门口散落着些朽烂的木箱,其中一个箱子里露出半截竹简,上面的小篆已经模糊,依稀能认出“地脉偏移,需以玺正之”
的字样。
“是守脉人的住处。”
赵莽捡起块刻着螭虎纹的木牌,边缘的磨损程度少说有百年,“他们靠这些磁石监测地脉,玉玺就是校准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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