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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林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赵莽忽然勒住马,从怀里掏出锦盒。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穿过树梢,恰好落在玉玺底部——那些看似光滑的凹陷里,竟隐约有极浅的纹路在流动,像某种蛰伏的活物。
“到了。”
老秦指着前方林间的几座木屋,炊烟正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松木的香气,“那是王老五家,他是这一带最会猎狼的。”
木屋门口站着个精瘦的汉子,披着件狼皮袄,腰间别着柄剥皮刀。
见他们过来,汉子眯起眼,手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
老秦喊了声“五哥”
,汉子才松开手,露出两排黄牙笑了笑:“老秦,这时候带外人来?不怕被狼叼走?”
“这位是北平来的赵先生,”
老秦把赵莽往前推了推,“他想找你验证点事儿,关于...”
“狼血。”
赵莽直接开口,从锦盒里取出玉玺递过去,“王猎户,我听说你能弄到新鲜的狼血?”
王老五接过玉玺,眉头猛地一跳。
他粗糙的手指在底部摩挲片刻,忽然抬头看赵莽,眼神里带着惊疑:“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说来话长。”
赵莽从马背上取下个皮袋,“这里面是二十块大洋,我要一碗新鲜狼血,再要两碗马血、一碗羊血。”
王老五盯着皮袋看了半晌,忽然转身进了屋。
片刻后他提着个陶罐出来,罐口用布盖着,隐约能闻到股腥气。
“刚剥的狼,热乎着呢。”
他又指了指墙角的木桶,“马血羊血,昨天杀的,冻在雪堆里,化了就能用。”
赵莽跟着他进了木屋,火堆噼啪作响,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王老五找了四个粗瓷碗,分别倒上血。
狼血是暗褐色的,表面浮着层油花,马血和羊血则是鲜红的,冒着丝丝白气。
“开始吧。”
王老五往火堆里添了块松木,“要是这玉真能显啥道道,我王老五认你这个朋友。
要是唬人...”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辽东的雪,埋个人容易得很。”
赵莽深吸口气,拿起玉玺。
他先将手指蘸了点马血,轻轻按在底部的凹陷处。
血珠顺着纹路漫开,很快就凝固成暗红色,除了留下片污渍,啥也没有。
王老五嗤笑一声,往火堆里吐了口烟。
“别急。”
赵莽又蘸了羊血,同样的动作。
羊血比马血更稀,很快就渗进玉石的缝隙里,依旧是片光滑的红,连半点纹路都没显出来。
老秦攥紧了拳头,额头上渗出汗珠。
王老五已经拿起了剥皮刀,用刀背敲着桌面:“赵先生,这戏法...该收场了吧?”
赵莽没说话,指尖悬在狼血上方。
他忽然想起残卷里的另一句话:“血需热,心需诚。”
他抬头看王老五:“这狼,是刚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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