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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些石柱。”
王老五指着第一厅中央的七根熔岩柱,“涨水前这些柱子的底座是干的,现在淹到第三道刻痕了——那刻痕是水位线!
后金的人没细看,踩错了位置。”
赵莽想起自己临摹的第二层纹路,图上第一厅的石柱旁确实有圈虚线,标注着“望日没三痕”
——望日就是满月,没三痕指水位会淹没三道刻痕。
萨哈廉的人只看了主路,忽略了这些保命的细节。
黑煞突然停住,用爪子拍打块不起眼的岩石。
赵莽掀开岩石,下面露出个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通道壁上刻着月牙纹。
他瞬间明白:这是月亏时的应急通道,此刻虽然狭窄,却能避开涨水的主河道。
“后金的人只认得狼血图的明路,不知道还有这暗门。”
赵莽钻进通道时,听见外面传来萨哈廉的怒吼,“烧!
给本贝勒烧出条路来!”
浓烟顺着通道缝隙飘进来,带着股焦糊味。
赵莽知道他们在烧木板填河,却忘了《武备志》“水迷宫”
条目的警告:“薪火不能阻,唯顺月而行”
。
暗河的水源自天池,烧再多木板也填不满,反而会让漂浮的火星引燃洞顶的沼气。
果然,没过多久,第一厅传来爆炸声,震得通道都在晃。
王老五捂住耳朵:“娘的,炸了!
他们肯定把火把扔沼气里了!”
爬出通道就是第二厅,这里的水位没那么高,但地面湿滑,布满青苔。
赵莽看见几只狼在前面探路,黑煞的狼群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正用爪子试探水深,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凸起上——那些凸起在狼血图上标注为“月落石”
,是月相变化时始终不会被淹没的安全点。
“狼比人懂规矩。”
赵莽感慨,“它们知道跟着月相走,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进。
后金的人仗着人多,硬闯,这不是作死吗?”
第二厅与第一厅之间有道石闸,此刻正半开着。
赵莽想起图上的注解:“月上中天,闸开三尺”
。
现在刚过子时,月亮在天顶,石闸的开口恰好能容一人通过,再过一个时辰月偏西,石闸就会自动落下,彻底阻断退路。
“萨哈廉他们要是过不来,就真困死在第一厅了。”
王老五看着石闸边缘的齿轮,那些齿轮浸在水里,靠水流的力量转动,“这机关不用人管,全靠月亮牵着水,水牵着闸,比任何锁都可靠。”
黑煞突然对着石闸嗥叫,像是在催促。
赵莽钻进闸口时,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几个后金士兵正拼命往这边游,却被突然加速的水流冲得打转。
石闸在他们身后缓缓落下,最后只留下道狭窄的缝隙,刚好卡住一个士兵的胳膊,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水迷宫’不是困人的,是筛人的。”
赵莽在第三厅停下喘口气,“懂月相、顺水性的能过,不懂的就只能困在里面。
后金萨满留下这机关,怕是不想让外行人糟蹋密道。”
王老五指着第三厅的暗河分支:“你看,这儿的水是清的,跟第一厅不一样。”
赵莽凑近细看,发现水底有层细沙,细沙随水流形成的纹路,竟与狼血图上标注的月轨完全一致——原来暗河的泥沙会随月相沉积,形成天然的“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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