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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兄弟,听说你从赫图阿拉回来了?"
王承宗往炭盆边凑了凑,眼神直往炕桌瞟,"
后金那边有新动静没?"
赵莽攥着衣角笑:"
能有啥动静?就些烧火的兵卒,连像样的甲胄都凑不齐。
"
他看见王承宗的目光在窗台上的拓片扫了圈,慌忙把拓片揉成纸团塞进袖管。
王承宗没再追问,掏出个银锭拍在桌上:"
我要张整张的熊皮,下个月交货。
"
银锭在昏暗里泛着冷光,赵莽喉结动了动——够他买半年的口粮了。
等王承宗的马蹄声远了,赵莽从炕洞掏出玉印,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想起老道说的"
狼血显影"
,镇上猎户家刚剥了张狼皮,说不定能讨点血来。
猎户老李头正蹲在门槛上煺鸡毛,见赵莽举着个豁口的碗进来,咧开缺牙的嘴笑:"
咋?要狼血治冻伤?"
他转身从灶膛底下摸出个瓦罐,里面盛着半罐暗红的血,"
昨儿打的公狼,血旺得很。
"
赵莽把玉印放进碗里,倒了半碗狼血。
温热的血珠顺着玉纹往下淌,像蚯蚓似的钻进那些杂乱的曲线里。
他盯着碗底,忽然屏住了呼吸——那些曲线像是活了过来,原本纠缠的纹路慢慢舒展开,竟显出层层叠叠的轮廓,像是连绵的山峦。
"
这是......"
老李头凑过来看,忽然一拍大腿,"
这不是长白山么!
你看这主峰,跟我年轻时见的一模一样!
"
赵莽手都抖了,他去过长白山脚下的木场,主峰那道弯确实跟碗里显出来的轮廓分毫不差。
他想起地宫里那些甲片,想起王承宗腰间的短铳——那是明军制式的武器,王承宗怕是官府的人。
回到药铺时,日头已经偏西。
赵莽把玉印上的血擦干净,显出来的山形又变回杂乱的曲线。
他忽然明白老道的意思——这仿制品根本不是用来骗人的,是张地图。
夜里起了风,窗户被吹得哐哐响。
赵莽抱着玉印缩在炕角,听见院墙外有脚步声。
他摸出藏在炕底的短刀,刚握紧刀柄,就听见有人在窗纸上戳了个洞,借着月光往里看。
"
赵兄弟,睡了吗?"
是王承宗的声音,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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