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锦衣卫998(第6页)
数量,竟与他从广宁卫旧档里抄出的控尸蛊制作清单完全吻合。
“这账不对。”
赵莽将两本账册并排放置,晋商的进货量总比市面上流通的多出三成,多出的部分去向不明,只在页脚有个极小的狼头标记——是叶赫部的图腾。
账房先生的冷汗滴在算盘上,算珠碰撞的脆响里,混着远处商队卸货的吆喝,显得格外刺耳。
他忽然想起荷兰密信里的“熟铁换药材”
,伸手翻开“裕和昌”
的铁器交易记录,果然在同年同月有笔“匿名采买”
,数量与药材进货量成正比,交货地点标注着“黑风口左近”
——正是后金细作埋设炸药的老巢。
“红毛番药材”
的入库单上,验收人签字处盖着个模糊的印章,仔细辨认竟是“叶赫部贡使”
的印鉴。
赵莽的手停在“每斤药材换五斤铁器”
的等式上,这与荷兰密信记载的“秘鲁冰换明朝铁器”
的比例完全一致,中间的差价,显然进了晋商与叶赫部的私囊。
账房角落的木箱里,藏着些用油纸包着的残留物。
赵莽打开其中一包,蓝白色的结晶在烛光下闪着幽光,与大同镇热病患者体内的粉末、广宁卫尸骨中的蓝霜如出一辙。
油纸的边缘印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火漆,上面还沾着点山西陈醋的酸味——是晋商用来防腐的法子。
“他们不止是买卖。”
赵莽将账册拍在桌上,木桌的震颤让烛火剧烈摇晃,“晋商提供铁器和渠道,荷兰人运来秘鲁冰,叶赫部制成蛊毒,后金负责散播,四股势力勾结,就为了搅乱边境。”
他想起去年在合璧战车上发现的晋商商号,当时以为是普通的通关标记,现在看来竟是参与阴谋的铁证。
突然闯进账房的伙计手里举着封信,是从广州港寄来的,信封上贴着荷兰邮票,里面的拉丁文信件经翻译后,赫然写着“‘裕和昌’已备好下批铁器,盼秘鲁冰速至”
。
信末的签名,与账册上的“红毛番药材”
验收人笔迹出自同一人。
赵莽让人请来“裕和昌”
的大掌柜,老商人看着账册上的狼头标记,突然瘫坐在太师椅上:“是叶赫部的威胁……他们抓了我的孙子,逼我……”
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上面刻着“晋蒙通商”
四个字,是早年与内喀尔喀首领交换的信物,“我对不起这些年的商路啊。”
搜查账房时,赵莽在暗格里发现了本密账,详细记录着每次交易的细节:哪批药材制成了多少控尸蛊,哪批铁器被铸成了箭簇,甚至标注着后金用这些武器袭击的明军哨所位置。
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地图,将晋商的商号、荷兰商船的停靠点、叶赫部的蛊毒作坊连成线,像条贯穿南北的毒脉。
处理“裕和昌”
的涉案人员时,赵莽特意留下了大掌柜的孙子。
孩子手里攥着块商队的“商”
字木牌,是之前跟合璧战车的队伍换来的:“我爹说,晋商该像这木牌,汉蒙一家,不是害人。”
赵莽将密账抄本送往联合商队,同时奏请朝廷严查晋商中的通敌者。
他将荷兰邮票贴在合璧战车的铁甲上,旁边是从账房搜出的“红毛番药材”
样本,用汉蒙双语标注着“毒源”
二字——不是为了记恨,是为了让往来的商贩知道,商路可以载利,更要载义。
离开“裕和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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