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锦衣卫997(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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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丙是天干地支里的方位,对应着西北与东南,正是此刻车辙交汇的方向。
而“车三炮五”
,祖父手札里记载过,是李成梁的“三车护一炮”
战术,每五门炮配十五辆战车,组成独立的炮营。
“这不是孤炮。”
赵莽的声音在轰鸣中发颤,“底下还有四辆!”
话音未落,冻土又裂开三道口子。
四尊铜炮依次升起,炮口都对着黑松林的方向,炮身上的万历十年铭文在月光下连成片,像排沉默的巨人。
赵莽忽然明白,内喀尔喀和察哈尔的车战,从一开始就在李成梁布下的局里——这些埋在冻土下的炮,才是“冻土顺势法”
的终极杀招。
雪刃车的冰刀突然转向,不再追饵车,而是直扑铜炮。
林丹汗的亲卫举着盾牌护住炮身,试图转动炮口——他们想把炮口对准内喀尔喀的车营。
赵莽看见巴图勒的战车冲过去,铁轮碾过个亲卫的盾牌,将人连同盾牌一起压进冻土的裂缝里。
“点火!”
孛罗特的吼声撕破夜空。
内喀尔喀的火箭同时升空,拖着红色的尾焰,像群归巢的火鸟。
赵莽数着火箭的数量,三十支——正好能填满一门佛郎机炮的药室。
冻土下传来更剧烈的震动,像是有战车在地下行驶。
赵莽趴在炮身上,听见铁链拖动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他忽然想起“三车护一炮”
的注解:“车藏于地,炮出于冰,待敌至则车发,如地龙翻身。”
“是地下车!”
巴图勒指着铜炮底座的裂缝,那里正渗出黑色的机油——是明军战车常用的润滑剂,混着羊油能抵御酷寒。
赵莽看见裂缝里伸出个铁钩,钩住炮身的环扣,慢慢将炮身往下拖。
雪刃车的冰刀突然插进冻土,试图阻止铜炮下沉。
赵莽抓起块海眼石,狠狠砸向最近的雪刃车——车侧的冰刀应声而断,露出里面藏着的火箭筒。
他忽然笑了,林丹汗果然仿造了明军的战车,连车侧藏火器的法子都学来了。
佛郎机炮的炮口突然喷出火光。
不是内喀尔喀的火箭,是炮膛里原本就有的火药,被冻土下的火星引燃了。
轰鸣声响彻冰原,黑松林的方向燃起大火,赵莽看见察哈尔的后备车营正在那里,此刻正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
“是地下车开的炮!”
孛罗特的声音里带着狂喜。
赵莽看见铜炮的炮尾闪过个人影,穿着褪色的明军铠甲,头盔上的红缨早已磨成白絮,却在月光下挺直了腰杆——是选锋营的旧部,他们竟然一直守在地下车里。
冻土开始大面积塌陷,车辙交汇的地方裂开道巨大的鸿沟,将内喀尔喀和察哈尔的战车隔开。
赵莽趴在最后一尊铜炮上,看着裂缝里伸出的铁轮,那些藏在地下的战车正拖着炮身缓缓下沉,炮身上的万历十年铭文在月光下闪了最后一下,便没入黑暗。
冰原重归寂静,只剩下燃烧的战车噼啪作响。
赵莽摸着炮身上残留的铭文,指尖能感受到铸造时的温度,仿佛万历十年的炉火还在里面燃烧。
他想起祖父手札的最后一页,没有字,只有幅小图:五尊铜炮围成圈,中间写着个“和”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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