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锦衣卫995(第5页)
他将编号拓印在《纪效新书》的空白页,墨迹与戚继光的朱批重叠时,纸页突然微微颤动。
城防营的百户张谦恰好路过,看见拓印的编号脸色骤变,靴底在雪地上蹭出半尺深的沟,“赵百户,这些废铁还留着?不如烧了干净。”
苏眉的银镯链节突然缠住张谦的腰牌,磁石吸附的金属碎屑在雪地上组成个“贪”
字。
她前日检查军械库时,发现少了十根玄铁轴承,登记册上写着“锈蚀报废”
,此刻却在铁兽残骸里见到了同款编号,只是末尾的校验码被刻意磨掉了。
“张百户去年负责押送过军备吧?”
赵莽的刀鞘敲在传动轴上,编号的凹痕里渗出的不是锈,是带着桐油味的新漆——有人在刻意掩盖这些军械的新痕迹。
《纪效新书》的“军律篇”
从怀中滑落,戚继光用朱砂画的贪腐者画像,竟与张谦此刻的神情有几分相似。
沈若谷带着药童来处理伤兵,老大夫的银簪挑起块轴承残片,上面的淬火痕迹与明军军械局的新工艺完全一致。
“这是用新炉炼的铁,”
他指着残片内侧的螺旋纹,“戚将军改良的‘七次淬’工艺,只有现任军器局总管王显会用。”
张谦的喉结滚动着,突然拔出腰刀冲向城门,却被王武的破轴器绊倒。
搜身时,从他靴筒里掉出封密信,蜡封上是叶赫部的狼头标记,里面用汉、满两种文字写着:“十根轴承已收到,后续再送二十根,价码照旧。”
“王显……果然是他。”
赵莽捏着密信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军器局总管王显是万历末年的武进士,去年曾以“查验城防”
为名来过广宁卫,当时就对破轴器的玄铁轴承格外关注。
《纪效新书》的夹层里,还夹着祖父留下的字条:“今之军器,需防内鬼。”
夜色降临时,城防营的士兵在张谦的住处搜出个密室,里面堆满了叶赫部的财物,最显眼的是块刻着狼头的金锭,重量与十根玄铁轴承的市价相当。
密室的墙壁上,用桐油写着交易记录,最新的一条是“泰昌元年冬,送玄铁二十,换狼山通道图”
。
“他们想借道狼山奇袭青铜城?”
苏眉的银镯在地图上划出路线,狼山的隐秘通道正是通往母蛊巢穴的捷径。
赵莽突然想起那名被唤醒的溃兵说的话,青铜城的水源来自狼山融雪,若被叶赫部截断,破母巢的计划就会落空。
赵莽让人将张谦看押在军械库,自己带着密信和轴承残片连夜赶往辽东巡抚府。
雪地里的马蹄声敲打着冻土,他怀里的《纪效新书》像在发烫——戚继光在“防奸篇”
里写的“内鬼之祸猛于敌”
,此刻字字都成了现实。
巡抚袁可立看到编号时,指节捏得发白。
他案头的弹劾奏章里,正好有份关于王显倒卖军备的匿名举报,只是缺乏实证。
赵莽带来的轴承残片与军器局的出库记录比对后,末尾被磨掉的校验码处,露出了王显特有的刻痕——那是他当年考武举时留下的记号。
“抄军器局!”
袁可立的令箭在烛火中泛着冷光。
当缇骑冲入王显府邸时,总管大人正将二十根玄铁轴承装进叶赫部的商队马车,车辙里的雪混着桐油,与铁兽残骸里的油脂成分完全相同。
王显的供词解开了所有谜团:他因赌博欠下巨债,去年被布扬古的使者抓住把柄,开始倒卖军备,铁兽传动轴上的新编号轴承,全是他利用职权调换的良品,登记册上却写着“报废销毁”
。
狼山通道图是他给叶赫部的投名状,想借敌军之手毁掉广宁卫,掩盖自己的贪腐。
赵莽带着王显的供词返回广宁卫时,城楼上的战鼓正敲着“儆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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