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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锦衣卫978(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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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璇玑玉彻底凉了下去,不再嗡鸣,不再发烫,只剩下满身裂纹,像块被遗弃在路边的碎瓦。

徐光启将它轻轻放在案上,玉面映出他鬓角新添的白发,也映出窗外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天。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锦衣卫在挨家挨户盘查。

徐光启看见田尔耕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的官袍被烧了个大洞,露出里面绣着的蟒纹,手里提着个浑身是血的人,看背影像是赵二的儿子。

璇玑玉最后闪了下微光,随即彻底暗下去。

徐光启忽然想起利玛窦临终前的叹息:“天会说话,只是人不愿听。”

他慢慢合上《远西奇器图说》,书页间的王恭厂地图上,红笔圈出的范围已经被黑色的火药灰覆盖。

晨风吹过,带着浓重的硝烟味,卷走了案头最后一片未被烧尽的纸,也卷走了那句没能说出口的预言——

玉衡已倾,天道昭彰。

天工秘语:徐光启的预言暗线

第四章:血火星轨

李之藻的声音劈得像被狂风扯断的弦,他双手发颤地将璇玑玉按在紫檀木星图上。

玉面未干的血珠突然活了过来,顺着烫金的星轨纹路蜿蜒游走,流过紫微垣时微微停顿,像是在犹豫什么,转瞬便急不可耐地扑向西南——在标注着“王恭厂”

的位置,血珠骤然凝聚,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竟聚成一团跳动的赤火,将星图上的“毕宿”

二字灼出焦痕。

徐光启伸手去触,指尖刚碰到星图,就被烫得猛地缩回。

那团血火明明是液态,却带着烙铁般的灼痛,连紫檀木的纹路里都渗出了焦糊味。

他忽然想起万历三十八年地裂现场,老石匠临死前指着裂隙说的话:“星走血道,地火穿肠。”

当时只当是疯话,此刻血珠勾勒的轨迹,与钦天监秘藏的《灾异星图》分毫不差,只是那图上的警示,被先帝用朱笔圈掉了。

“这是...”

李之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星图上,竟被那团赤火瞬间吸了进去,“西洋人说的‘星轨共振’?”

“是天道示警。”

徐光启的声音发哑,他抓起案头的铜尺,量着血火蔓延的速度。

从毕宿到紫微垣,按西洋新法换算,恰好是三里地——那是王恭厂到紫禁城的距离。

他忽然想起昨夜观测到的月晕,淡红色的光圈裹着月轮,像口悬在头顶的血盆,当时还以为是水汽折射,此刻才惊觉,那晕圈的直径,正与血火在星图上烧出的范围吻合。

窗外的天光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原本该东升的旭日被一团墨色黑云吞噬,那云来得极快,转眼间就压到了屋檐上,云团边缘翻滚着诡异的暗红,像烧红的铁水浇进了墨池。

更奇怪的是没有风,院里的梧桐叶纹丝不动,只有那团黑云在天上急速旋转,转出个漏斗状的漩涡,正对着王恭厂的方向。

“拿望远镜!”

徐光启猛地扯开抽屉,翻出那架缠着铜丝的西洋镜。

镜片刚对上黑云,就看见无数细小的火星从漩涡里坠落,像天女散花般飘向京城西南角。

他忽然想起王恭厂守军说的,最近总在夜里看见“天火流星”

,当时只当是幻觉,此刻镜筒里的火星越来越密,竟连成了条火河。

璇玑玉突然从星图上弹起,“当啷”

一声撞在青铜浑天仪上。

最外侧的子午环应声断裂,铜屑飞溅中,徐光启看见玉面的二十八宿图正在融化,星纹像被烫化的蜡,顺着血火流动的方向淌成了糊。

而那团聚在王恭厂位置的赤火,竟透出了隐隐的金光,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大人!

东厂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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