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她指了指哆哆嗦嗦跪在一旁的小荷花,用猜度的语气说:“恐怕就是那个有口吃毛病,进而教坏了阿安的贱婢吧?如果妾身没有记错的话,她是咱们谢家的家生子,当初选她进内院,亦是老祖宗发的话,而她进了东苑后,更是直接交给了吴妈妈,妾身连这人的面儿都没见过,如何知道她口吃?又如何指使吴妈妈借她作恶?”
“照我看,要么是吴妈妈失职,没有发现小荷花的问题;要么就是有恶人指使,先是教坏了阿安,接着又陷害妾身……呜呜,老爷,妾身是什么人,旁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
小洪氏忽而改了风格,化身被误会、被冤枉的无辜小百花,哀切的说道:“妾身嫁进来三年有余,对上,孝顺老祖宗,对下,尽心照顾妙善和阿安两个孩子,这几年来,半分也不敢懈怠。
老爷,平心而论,妾身可曾做过丁点儿逾矩的事儿?”
一番诉苦表功的话说得真挚万分,就是老祖宗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小洪氏不孝顺。
毕竟人家几个月前刚刚割肉入药的救了她,如果老祖宗再说小洪氏的不是,未免太冷血、太没有良心了。
谢嘉树听了这话,也有些动容,脸上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犹豫。
小洪氏见状,心中暗喜,忙继续道:“还说我暗害小少爷?哼,妾身虽不聪明,可也不笨,如果真的想害人,还会用这种费劲不讨好、且极容易暴露的法子?说句不好听的,妾身若是真的有心加害二少爷,也绝不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动手。
在老祖宗的延寿堂下手岂不是更好?既不明显,还摆脱了嫌疑,岂不比今日这般好上千百倍?”
一边说着,小洪氏还故意瞥了眼坐在一旁看戏的袁氏,一副另有所指的模样。
果然,她的这番话刚说完,老祖宗和谢嘉树就齐齐看向了袁氏——这个毒妇不就是趁着谢向安在延寿堂的时候下了毒手,险些害了阿安嘛。
方才还悠闲看戏的人忽然被扯上了舞台,袁氏先是一怔,旋即大怒:好个小洪氏,事到如今还敢陷害我。
深深吸了口气。
袁氏努力转动脑筋,开口反击:“二太太这话好没道理,万一你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呢?知道旁人可能会如此想,却故意这么做。
为的就是减少自己的嫌疑?老爷——”
袁氏看向谢嘉树,“二少爷在二太太的院子里变成口吃是真,吴妈妈手里的五百两银票也是真,就算二太太不是直接指使者,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另外,伺候二少爷的人也不止吴妈妈一个,或许旁人还知道些情况呢。”
一边说着,袁氏一边斜睨着小洪氏,冷声道:“总不能一个两个的都无故污蔑二太太吧。
如果真是污蔑,呵呵。
弟妹,您这当家主母做得也太失败了!”
说到最后,袁氏也不留什么情面了,直接冷嘲热讽起来。
谢嘉树点点头,“大太太说的是。
那个谁,哦,小荷花是吧,你既然有口吃,为何还要蒙骗管事妈妈进府?难道不知道家里的规矩?”
正浑身颤抖的小丫鬟听了老爷的问话,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原就有些结巴的她。
此刻更是吐不出个囫囵句子,“回、回、回老爷,奴、奴婢知、知、知道家里的规、规、规矩,没、没、没想着进府,是、是、是二太太身边的入画偷偷寻了奴婢的娘,点、点、点名让奴婢进府的……老、老、老爷不信。
可、可以去问奴婢的娘,还、还有入画!”
就在谢嘉树等人快要被逼疯的当儿,小荷花终于磕磕巴巴的将这句话说完。
话音方落,满室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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