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
月光的侵入,被拦在菱形错格之外。
屋内没有熏香,只有书墨散发出来的原本气味。
精简到不能再精简的摆设,除去雕花与基本的表漆,无任何描金绘彩。
一应茶具,也皆是素雅的白瓷。
崔绩已将手中的茶放下,修长如玉的手指一下下地轻叩着紫檀木的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堪比月色出尘的脸上,静幽幽的无波无澜,完美的五官在灯火中蒙上一层温暖的颜色,凭添几分温润。
半南暗自惊叹着这得天独厚的好相貌,私心想着这几年京里的好些贵女没少明里暗里的打听接近他,顾盼着得到他的青眼和垂怜,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无视这一切,频频给他下药。
“公子,这茶里可是又被人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
他“嗯”
了一声,抬眸时寒玉般的脸上不见一丝恼怒,那幽湖似的眼底,竟然隐有一丝笑意。
斗南见之,很是疑惑,“公子,你不生气?”
“所想如期而至,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生气?”
他这话让斗南越发不解,不让拓鞋印也就算了,怎么被人下药还这么高兴?这么说来自家公子已知那人是谁。
“公子,可要我去将那人抓来审问。”
“不要打草惊蛇。”
他话音才一落,绿色的小蛇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昂着椭圆形的脑袋,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吩咐。
斗南没好气地看它,“不是说你。”
它像是听懂了似的,身子一缩,将自己盘成个小圆饼。
“当真不管那人吗?”
斗南又问。
见他没说话,便知答案,心里很是好奇那下药之人到底是谁,当下皱着眉将那杯茶端起,凑到自己的鼻子下仔细闻了又闻,什么也没闻出来。
“公子,这次那人在茶里下的是什么药?”
“也不是要人命的东西,虽说有毒性,却能挥发于表,等到脸上的青紫疙瘩化脓结痂后,毒也就解了。”
他愕然。
“这……这不就是那让人烂脸的药,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什么姹紫嫣红,名字好听,闻着还有一股子花香味,脸越烂花香味越浓。
我记得去年敬远伯府好几个妾室都中了这样的毒,闹到了沈少卿那里,沈少卿还把公子你请了过去。”
“正是这个东西。”
他语气寻常,似乎还有几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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