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3页)
人也一样。
戴着人皮面具的男子过来,小声向她请示,“姑娘,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声音不是李戌,而是方勒。
方勒是她收留的流浪儿,也是她可以信任之人。
先前一进人面桃花,她就让他立马赶到魏宅,扮成李戌之前示人的模样。
“等会吧。”
那人太过狡猾,她不能掉以轻心。
一个时辰过去,崔绩并没有折回,她这才让方勒卸去人皮面具后走人。
她向风师公和月婆婆询问过李戌的情况后,一起去到后罩房。
李戌正好醒着,应该也听到一些动静,知道崔绩来过,虚弱的脸上满是过意不去,“知之妹妹,我给你添麻烦了。”
并不算长的一句话,他说完之后却是气喘不已。
她想了想,并没有问他们李家是否和漠北王有牵扯一事,只说起自己夜探敬远伯府之后的发现,以及自己的猜测,“江昌义应是已死,大理寺的人之所以瞒着,且故意放出他活着的消息,恐怕还是想引你现身。”
“他死了就好,我也能对我爹和魏叔有个交待。”
他饱含愧疚与怀念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看着她,“谢谢你收留我,我已能下地,我今晚就走。”
她心下一声叹息,虽明知他的表现像是苦肉计,也知这样的麻烦还是早些摆脱为好,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你的朋友可能帮你离京?”
他摇了摇头,“我不愿再牵连其他人。”
一阵沉默。
“你替我报了仇,我救你帮你都是应该,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会想办法助你脱身离开,以后的事你自己好自为之。”
当年的事,或许另有隐情。
不管是私仇也好,与漠北军有关也好,魏幸都是被牵连之人。
而她不想再被卷入,所以这番话暗藏的深意,是希望此事过后,他们之间两清。
他是个聪明人,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看向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与复杂。
良久,有些黯然地道:“这些年不见,知之妹妹,你变了许多。”
她不避他的目光,声音很轻,“我们分开太久,久到都像是变了一个人,过去的种种对你我而言都像是上辈子。”
“是啊,那时我们何等快活,似是半点烦恼也无。
如今想来,还真像是上辈子。”
他感慨着,神情充满惆怅。
药香也遮盖不住血腥气的屋子里,流动的空气中都是令人压抑的沉重,当沉默漫延时,留下来的是时光切割出来的生分。
这种生分无法弥合,因为已经物是人非。
非人的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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