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法则显化

那股寒意，还在。

自脚底板，顺着脊梁骨，一路爬到天灵盖，然后像是凝固的冰，就那么钉在了那里。

孙悟空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右手，依旧微微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一层苍白。

他终于明白。

这已经不是一场，他可以凭借着一腔热血与滔天战意，去掀翻的棋局。

他要面对的，不是任何神，也不是任何魔。

而是这方天地，那早已注定了的……规矩本身。

死寂。

那头不可一世的八臂巨魔，被抹除得太过干净，干净到连一丝警示的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但这片虚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加压抑。

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目光，此刻都像是被浇了一盆混沌寒泉，尽数收敛，只剩下最为原始的贪婪，以及……更为深沉的忌惮。

等。

除了等，似乎别无他法。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即将凝固成永恒的刹那。

咚……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搏动，毫无征兆地，自那株巍峨到无法形容的青色莲台最核心处，缓缓传来。

那不是心跳，更像是这方早已死去的天地，在沉睡了亿万年后，第一次，极其艰难地，翻了个身。

随着这一声搏动，那片本该是温和的，充满了无尽生机与造化气息的“理”

，其性质，再一次，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那片笼罩了亿万里虚空的无形海洋，不再是单纯的排斥与审视。

它……活了过来。

孙悟空那双深邃如混沌星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迷离。

他看到了。

用那双刚刚蜕变完成的【混沌破妄神瞳】，看到了。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无之中，一缕……只有发丝般粗细，通体呈一种纯粹的天蓝色的“水流”

，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它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它就那么静静地，在这片没有重力的混沌之中，缓缓地，蜿蜒流淌。

那不是水。

那是……“柔”

之法则的具象。

是这方天地间，所有“以柔克刚”

的道理，最为原始的……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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