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进度(第4页)
林墨如饥似渴地吸收着。
在鲁班工坊里,他更是将白天所学反复锤炼。
现实中的一个半月,在工坊双倍时间的加持和《鲁班经》的印证下,他对师父要求掌握的常用木材特性、加工要点、常见缺陷处理,已然烂熟于心,甚至能触类旁通地联想到一些更冷门木材的类似特性。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闷热的下午。
赵山河接了个急活,要给一位老主顾修复一件清中期红酸枝方凳的断裂榫头。
红酸枝珍贵,且年代久远,木质干燥脆硬,修复的关键在于新做榫头的木材选择、干燥处理以及开榫的精度,既要牢固,又不能因应力损伤老料。
赵山河亲自选了一块纹理、色泽都匹配的老红酸枝边角料,指导林墨:“这料子放久了,干是干了,但芯子里可能还有点‘僵’气。
做修复榫头,最忌新料应力伤老料。
得想法子让它彻底‘服帖’,又不能烤不能煮,损了油性。”
林墨看着那块深红色的木料,想起自己在工坊里学到的一种名为【温养透骨】的古法:以特制的微温桐油混合少量蜂蜡,反复、轻柔地涂刷木料表面及端头,利用油蜡的缓慢渗透,温和地激发木性,平衡内外应力,同时增加韧性。
此法需极强的耐心和对油温、渗透程度的精准感知。
林墨心中权衡,觉得此法最契合当前要求,且风险可控。
他见师父正全神贯注地处理老凳子腿上的残榫,便决定尝试。
他找出赵山河调配好的木蜡油,用热水温着,保持微温。
然后一遍又一遍,极其均匀、极其轻柔地涂刷在那块红酸枝料上,尤其是即将开榫的端头部分。
每一次涂刷都力求油膜薄如蝉翼,渗透均匀。
然而,他沉浸其中的专注姿态和那异于平常的精细手法,还是引起了旁边正在打磨另一块料的师兄王小柱的注意。
王小柱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地凑过来:“哎,小墨,你这抹油抹得也太讲究了吧?跟绣花似的!
师父不是说抹匀就行了吗?你这”
他嗓门不小,带着点调侃和不解。
林墨心中一惊,手上动作却没停,解释道:“师兄,这料子太老太干,我怕直接开榫会崩,或者新榫头太‘生猛’撑坏了老凳子腿的卯眼。
想着用温油多润几遍,让它里头也软和点,跟老木头‘脾气’更合得来。
慢是慢了点,但保险。”
他尽量说得朴实,贴近师父平时教导的思路,隐去了古法的名头。
他话音刚落,背后便传来赵山河低沉的声音:“什么更合得来?”
赵山河不知何时已处理完手上的活,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林墨身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墨手中那块被温油浸润得色泽愈发深沉温润的红酸枝木料,以及林墨的涂刷手势。
林墨和王小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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