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分工与深耕(第4页)
当他合上最后一本关于地方木作流派综述的笔记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后续一段时间他的重点就是藏书阁深耕,不仅能夯实了他的技艺根基,更将极大地拓宽了他的艺术视野。
这对他未来无论是在家具设计,还是在更广阔的土木工程领域,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藏书阁的时光静谧而充实。
林墨并非每次都独自埋首书海,偶尔,他会与前来查阅资料的系主任梁先生不期而遇。
起初,梁先生只是颔首回应林墨的问候,但几次注意到林墨阅读的书目不仅涵盖《营造法式》等传统经典,还涉及西方材料力学、结构原理,甚至夹杂着龙成厂带来的家具图纸,便对这个年轻人的知识结构产生了兴趣。
一次,梁先生见林墨正对着一本关于苏作与广作家具对比的笔记蹙眉沉思,便主动开口:“林墨同学,看你时常涉猎颇杂,古今中外,工艺理论,似乎都在涉猎。
可曾感到困惑?毕竟,匠作一道,往往精于一门已属不易。”
林墨恭敬回答:“梁先生,学生确实这段后时间确实时常感到所知驳杂,难以理顺。
无论是京派的法度严谨,苏作的空灵文气,还是广作的兼容并蓄,乃至西方现代家具的极简功能主义,似乎各有其优,但又仿佛隔着一层迷雾,不知如何将其融为一炉。”
梁先生闻言,微微一笑,走到窗边,指着窗外一株古柏与一栋新建的苏式教学楼,道。
“你看那柏树,生于本土,历经风霜,其形其态,是这片土地气候与时间的产物,是为‘体’。
而那教学楼,虽借鉴西洋形制,但其空间布局、采光通风,亦需考虑此地日照、风向、人文习惯,是为‘用’。
治学、为匠,也是如此。”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墨:“你既已打下扎实的木匠根基,又在水木接触现代工程之学,更难得的是对不同流派工艺抱有好奇。
何必强求自己非归于某一流派?所谓‘通’,并非样样稀松,而是洞悉各法背后的‘理’——材料的物性、结构的力学、造型的美学,乃至时代的需求。”
“京派的‘法度’是结构稳定的理,苏作的‘空灵’是视觉与空间的理,广作的‘繁丽’是时代审美的理,西方‘极简’是功能与效率的理。
明其理,方能取其精华为我所用,不拘泥于形,而能自出机杼。”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林墨心头,瞬间驱散了多日来的迷雾。
他之前一直在“技”
的层面比较、吸收,却未曾站到“理”
的高度去俯瞰。
是啊,为何一定要给自己贴上某个流派的标签?他的优势,不正在于跨越了传统匠人与现代大学生的界限吗?
“多谢先生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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