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离开的时候,徐教授的课题即将有新的成果。
阮玉声音空灵,缓缓道:“妈妈,徐教授当上了院士,他把你以前写的东西都发表了,用的你的名字。
我其实也挺喜欢学这些的,不过不是最喜欢的。
我喜欢画画,你知道的,小时候,你总给我找出各种奇怪的植物让我画。
我昨天吃了葡萄,好甜呀,我好久没吃葡萄了。
我还回到了江南,住在你小时候的房间里,我觉得有些装饰不是很好看,不过李妈说都是你喜欢的。
看来你喜欢的,也不一定是我喜欢的,你从来不逼我喜欢不喜欢的东西的。”
阮玉漫无目的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心境渐渐变得柔和。
她以前从来不敢这么做,她每次看到妈妈临死前穿的那条裙子,便会腿软的走不动路。
更枉论看阮凤萱的照片,她以前从来不敢直视。
她很害怕,好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等到梦醒后,妈妈还在,会牵着她的手,走在那个小弄堂里。
会因为她的裙子被弄脏后,也跟着一起弄脏自己的衣服。
阮玉想起那些回忆,渐渐弯起唇角。
也许是席墨给了她足够的勇气,她才敢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出现在妈妈的墓碑前。
以往的每一年,她都躲在房间的角落里,一个人,拿着一支笔,一遍又一遍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缓解内心的不安,只好一遍遍写着自己的名字。
她甚至不敢写妈妈的名字。
写了两个字,就不得不被迫停下,狠狠的将笔丢开。
太过害怕,不敢落笔。
“对不起,妈妈,我以前一直不敢来见你。”
阮玉在墓碑上轻轻划动,指腹描摹着墓碑上的字,一遍遍写着她妈妈的名字。
墓碑很干净,前几天一直下雨,墓碑上也没有留下脏乱的痕迹。
墓园负责打扫的老人很尽心,阮玉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工作人员更关心妈妈。
席墨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心底想着她,也是一样的。”
席墨的父母因为一场矿难双双离世,那时候席墨也才十岁。
他的父母比阮凤萱早走了几步,那时候家里实在是一团糟。
席老爷子原本早已退居幕后,将家主的位置让给了能干的大儿子。
可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精疲力竭,除了重新站出来抚养长孙以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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