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页)
陆怀渊低下头,抚摸了一下手中的三尺青锋,十分认真地说,“我一想到,这剑可能会陪我一辈子,就怎么也想不好它该叫什么名字。”
旁的人给剑起名字的时候有的记录由来,有的镌刻一生之志。
然而陆怀渊手中这把无名剑,由来太寻常,一生之志他又还没想好。
十几岁的大孩子,一生对于他们来说还很长很长,未来对他们来说有着无限的期许,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定下来呢?
“师父,你与其急我这边,还不如急怀玉呢。”
陆怀渊笑了笑,“他用的不是一把旧剑吗?”
沈怀玉那剑还是小时候沈林给他的自己用剩下的,一用就是好多年,除了中间有一段时间为了照顾陆怀渊的心情收起来了之外,几乎一直带在身上。
“我倒也想让他换一把,”
沈林说,“他说习惯了,不想换。”
“他喜欢就行。”
陆怀渊说。
听见这话,他其实心里有几分窃喜,沈怀玉的剑名为“池鱼”
,池鱼思渊,他某天无聊念叨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一点。
那时候他还没对沈怀玉起心思,只是觉得十分巧合,但他这个“渊”
字也是沈林取的,可能沈林就喜欢这个,于是他也没有太在意。
可自从沈怀玉的身影烙在他心里,他就总也放不下这件事。
好像沈怀玉不能整个人归了他,那他身上有个随身之物的名字能合上他的名字也是好的。
在他心里,沈怀玉固然不是池中鱼,他总觉得这剑配不上他师兄,然而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却在为这一个小小的巧合雀跃不已。
“今天先到这儿。”
沈林舒了一口气,好像一直站在边上指点有多累似的。
陆怀渊也不是很在意,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往外面去了,正赶上沈怀玉来找沈林,和他擦肩而过。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陆怀渊想起先前他和沈林关于剑的谈话,忍不住朝沈怀玉笑了一下,弄得沈怀玉莫名其妙的,只好也笑一下做回应。
总是这样多好。
陆怀渊回了菡萏苑,却没有打水沐浴,而是继续提着剑练习。
沈林嫌弃归嫌弃,指点起来比张星澜那个只会算账的清晰了不少,他们每天不会在沈林那里耽搁太多时间,陆怀渊总觉得有些来不及消化,于是干脆回来自己练。
他这个人,说好听了叫“坚毅”
,说难听点就是“倔驴脾气”
,认准了什么事情,别人在说什么也很难听进去。
沈怀玉叫他练剑要循序渐进按部就班一步步的来,他也是当耳旁风的……不,不完全是耳旁风,至少从明目张胆的练换成了偷偷摸摸的练。
先前张星澜指点他俩的时候,陆怀渊总也找不出时间来,于是干脆大半夜的就起来,就着大哭小嚎的北风练。
沈怀玉作息稳定,到点儿就睡,所以根本没发现。
他觉得陆怀渊每天早起说不出的精神,其实都是因为陆怀渊起得比鸡还早——再困的人怕是早上微微发汗地练上一套也精神了。
现在沈林醒了,陆怀渊就逮着沈怀玉去找沈林的时候练,沈怀玉再心思玲珑,也总不能在练剑的时候□□来看陆怀渊在干什么,于是不用半夜起来的陆怀渊总算舒了一口气,不用这么撑着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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