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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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诞生起就是杀器,是要见血的,所以从开刃的那一刻起,千锋就没有剑鞘,因为不需要——它就是要始终展露它的锋芒,直到剑断那一刻。
所以这剑也没光在清云宗摆着,老宗主看重叶归,直接拿给她用了。
但是那一套说着好听,没有剑鞘的配剑带着十分不便,稍有不慎就容易上到自己或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于是叶归用布把千锋剑裹了个严实,这么生生造出了一个“剑鞘”
,背在自己背上。
叶归背着千锋,一点都不觉得这“镇宗宝剑”
太沉压肩膀,脊背挺得笔直,她一夹马腹,那看起来行将就木的瘦马努力提了口气,走得勉强快了点。
叶归看起来到不是很着急,干脆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一人一马慢慢往回走,甚至还有心情边走边哼唱两句小调。
沈怀玉失笑。
他大概知道清云宗代代相传的“看起来是个人样子,内里其实不规矩得很”
是从哪里来的了。
那瘦马背上还有个褡子,叶归骑在上面的时候,沈怀玉还没大注意,等她下来走了,这两个鼓鼓囊囊的口袋才露了出来。
叶归牵着那马儿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破屋。
她把马拴好,走了进去。
破屋里有个男人,正在磨一把大刀,沈怀玉注意到,这男人看起来十分英俊,隐约能从眉目间辨出几分熟悉。
拿着就是贺仪了,想不到他当年生了一张如此让大姑娘小媳妇着迷的面庞,难怪华瑾和叶归都会看上他。
按照华瑾的说法,贺仪应当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他身穿一身布衣,看不出是贺家那种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叶归一身白衣还算干净,背后捆着千锋剑的那一大堆布条就不太中看了。
两个人这种衣着,看不出是道门弟子,到是给人一种田园生活的感觉。
叶归从褡子里拿了三个苹果出来,放在了小破桌子上,跟贺仪说:“阿瑾还要再晚些才能回来。”
她的声音不似华瑾那样悦耳,而是带着些淡淡的沙哑与飘渺,好似风吹竹林叶,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贺仪磨好了刀,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刀刃:“嗯。”
“她让我们先歇。”
叶归说。
贺仪收好了刀,站起来,格外郑重地跟叶归说:“归儿……我有事跟你说。”
叶归刚刚洗过手,她拿起一块布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水:“什么?”
“我……我要娶你。”
贺仪看着她,一脸真挚。
沈怀玉感觉自己眼皮跳了一下。
他在从小在清云山上长大,恰到好处地错过了“慕少艾”
的时期,人家十五六岁的时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十五六岁在山上练剑把手腕都练肿……身边的人除了大他一轮还多的清云宗弟子,就是叶溱溱和陆怀渊。
陆怀渊姑且还算俊,叶溱溱那时候才十二岁,就是一个疯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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