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页)
沈林摇了摇扇,微微一笑:“姑娘请讲。”
清云宗,菡萏院,书房中,陆怀渊在被罚跪。
张星澜虽然对二人翘宗出逃一事仍有疑惑,但依旧是只罚了陆怀渊一人。
书房中除了些典籍宗卷,还有一个小龛,龛前有个蒲团,陆怀渊就跪在上面。
屋内寂静,此时正赶上太阳落山,屋里堪堪透进几道橘红的光线,照在陆怀渊身上,映得他像一尊虔诚的雕像。
“怀渊师叔,”
叶溱溱在外面轻轻叩门,“我给你把晚饭送来了,起来吃了吧。”
说罢,推开了书房的门,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陆怀渊入门时间不长,正是一块发白的油梭子,短练得很,要他这样跪一天,根本跪不住。
若是放在以前,家里也没人敢这样罚他,这次他居然把这“过重”
的责罚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十分罕见。
当晚之事,叶溱溱作为当值弟子,帮他二人打掩护,本来也是难逃一罚,陆怀渊此举无疑救了他一次。
“我师祖真是太严了,成天凶巴巴的!”
叶溱溱边说边打开食盒,“若他有宗主一半和蔼,都不会这般显老。”
张星澜按辈分是沈林师弟,入门比他晚,年纪也比他轻,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留了一把自以为仙风道骨的小胡子,又成天皱着个眉头,看着比成天逍遥自在的沈林老多了。
“成天说些什么严师出高徒的烂调子!”
叶溱溱撇撇嘴,从食盒中拿出一碗粥,两样小菜,还有一个咸蛋,“我看宗主待怀玉师叔没有那么严格啊!
怀玉还是比我厉害。”
陆怀渊没搭理她,心说沈怀玉五更天就起来练剑了,等他一套都快练完了,才看见叶溱溱起来给宗中各院的花浇水。
“小师叔,”
叶溱溱摆好了晚饭还不走,凑过来和陆怀渊说话,“千锋壁那一晚吓死我了,你们到底在那谷中发生了什么?”
陆怀渊闭着眼睛,懒得回话。
千锋壁一晚之事,除了宗中几位前辈知道外,没有再向外说,陆怀渊自己也不太愿意跟别人提。
叶溱溱看他不理她,继续自顾自比划着讲:“飞羽师叔带人去看了,回来之后也没说那边有什么,不过我看那动静,那么响,该不会是千锋壁上的剑都自行出了石鞘!
然后嗖嗖嗖!
刺向入侵者!
将人都串成刺猬……”
陆怀渊本以为不搭理这丫头她一会儿觉得无趣就会闭嘴,没想到一个人愈演愈烈越说越欢,烦得不行,忍无可忍开口道:“你闭嘴,出去!”
于此同时,沈怀玉就过的比陆怀渊清静多了。
他在向张星澜禀报过事情经过之后,张星澜伸手把了下他的脉,又差人下山请了郎中来。
于是沈怀玉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他自己对自己身体状况没什么概念,自认为身上除了些皮肉伤没什么别的毛病了,人摔在石壁上时,是陆怀渊拉着他吊在空中,按理来说他受到的冲击比陆怀渊还大些,但待他平静下来便觉得,还好,不算伤得太重。
张星澜探了他的脉,觉得不对,山下的郎中探过之后,说伤及五脏六腑,需要服药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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