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千从卫除了骠勇狠毒以外,还以服从著称,得到命令立即垂首站下,任郭莘拳脚踢打,纹丝不动。
郭莘已被打的头晕眼花,跌撞着推开众人奔向父亲。
郭淼将扑上来的儿子搂在怀中,轻抚他颧骨上红肿的伤:“莘儿……这是何苦?”
“爹爹……”
郭莘痛哭道:“为什么啊!
从您知韫州府以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上上下下几百双眼睛都可作证,、竟遭这样无妄的待遇……”
“莘儿,你是男孩子,不能哭!”
郭淼拍拍他的肩膀。
目光扫视人群,看到垂花门外闪着泪眼的徐湛,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徐湛一动,守卫的乌云豹出鞘,闪着寒光横在他脖子上。
徐湛撇嘴一笑,一步步往前走,锋利的刀刃将脖子割出一道血痕,那膀大腰圆的守卫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孩子,亦被逼的一步步往后退。
女军官终于开了口,冷声道:“放他进来。”
徐湛跑进来,蹭了眼角的泪哽咽:“先生!”
“你也一样,男儿有泪不轻弹。”
郭淼看看郭莘,沉声道:“郭莘虽比你痴长两岁,却从小在父母的庇护下,未经历过什么风雨,我很放心不下,我走以后,你们要相互照料,用功读书,不求功名,但求明正理、存正心、行正事。
做人,哪怕有圆滑世故的表象,心一定要正,内不正则邪夺,必然窃权罔利,为害苍生,介时,我为师为父的,也泉下无颜。”
“学生记住了。”
徐湛躬身施礼,这话虽是两个人说的,却重点在他自己,相处一年,先生依旧拿捏不定他的人品,猜测不透他的性格,时而冲动,时而冷静,时而狡黠,时而鲁莽,,甚至于他自己也时常看不透自己。
“莘儿,可还记得我教你的《孺子歌》,沧浪之水?”
郭淼问。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郭莘不假思索道。
也不知他半本论语都背不完全,是怎么记住这些的。
郭淼欣慰的点头,对二人道:“既然水之清浊不能自制,就尽量保持本色吧。
浊水自不能洗冠缨,足虽贱,也不至于用不得清水。
如不能保持本色,必然庸俗,遭同化,泯然众人,这不是我希望的。”
“澄言……”
郭淼捏捏徐湛清瘦的肩膀,头一次喊他的表字:“我从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你的一生注定波澜壮阔,你不愚昧,这不是坏事,所以我不求你正道直行,只希望你无论走到哪里,都切记心存苍生社稷,这才是真正的正道、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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