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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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来的都是补药,最多只能续住他的命,若是想根治,就要先找出他的病因。”
江流风耐着性子解释。
“那你说,病因是什么?”
黄泽扭头看他。
“我若是能看出来,还会舍得让你急成这样?”
江流风苦笑。
宁子陌脉象除了过分虚弱之外,并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饶是早已请遍名医,却也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原因,最多也就是留下一幅滋补的汤药,嘱咐几句静养之类的话,听的黄泽几乎想掀桌子。
“人各有命,强求不来的。”
江流风捏捏他的脸颊,“你又何苦为难自己,成天这么愁眉苦脸,遇到个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欠你几吊大钱没还。”
黄泽失笑,伸手推开他,架着腿躺在屋顶看星星。
小院在深山里与世隔绝,很安静很闭塞,也有些沉闷,所以黄泽时常会溜出去玩,每次只要他出一次山,回来便会带许多消息。
谁中了状元,谁娶了公主,花灯会上有几个秀才被恶霸踢进了河,李尚书家的千金居然跟着卖油郎私奔……那些充满市井气的气息的俗事,加上黄泽绘声绘色的描述,是最温暖的美好,常常逗得宁子陌捧腹大笑。
唯独有一次,黄泽回来时,表情有些沉重,也有些欲言又止。
“远熙出事了?”
宁子陌心里一空。
“……不是,是皇上驾崩了。”
黄泽小心翼翼的看他,“还有,老太后也仙逝了。”
街上都在传,万岁爷在年初时就犯了头疼的毛病,招了御医和国师,到底也没能看好,前些日子正好端端的吃着晚膳,突然就开始头疼,一头倒在地上再也没能醒来;远在南都行宫的老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也一病不起,没过几天就驾鹤仙逝。
“那远熙呢,他知不知道?”
宁子陌觉得大脑有些空白。
“战事已经打了最紧要的关头,远熙不可能回来。”
黄泽坐在他身边,“朝中的事情现在有三皇子和几位老臣顾着,并无大碍。”
三皇子名唤卫远桀,是卫远熙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虽说只有十八岁,性子却老持沉稳,朝廷私下都在传,所有皇子中,只有太子爷和三皇子是人中龙凤,颇有圣祖皇帝当年之风。
宁子陌怔怔点头,想起老太后慈爱的面容,心里酸堵的难受。
当夜,宁子陌不顾劝阻,跪在院中烧了大半宿的纸。
冬去春来四季变换,桃花第二次开的时候,终于从东北传来太子大捷的消息。
“他快回来了!”
黄泽摇摇宁子陌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要吃五顿饭!”
“干嘛?”
宁子陌被他晃的头晕。
“养胖一点啊,顺便也养些力气。”
黄泽摸摸下巴坏笑,“有些人可是在战场憋了两年的,到时候你若受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宁子陌勉强笑笑,也没有多说话。
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黄泽心里直纳闷,都快见面了,怎么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东北距离王城路途遥远,等到卫远熙真正回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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