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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着书立说写新策述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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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对天下权谋的执念,苏秦的生活并未因此变得空虚或沉寂。

相反,卸去了纵横家的光环与重担,他的精神世界反而挣脱了束缚,进入了一个更加广阔、深邃且自由的领域。

他将那曾搅动风云的所有精力与绝世智慧,从对外部世界的干预与操纵,全数转向了对内在思想的系统梳理与对未来文明道路的深沉思考。

他命人在隐庐旁的山岩边,依着松林与流泉,开辟了一间更加宽敞明亮的静室。

此室无过多装饰,唯有一案、一席、数盏灯烛,而四壁皆是由“蛛网”

多年秘密搜集而来的、来自诸子百家的典籍竹简,层层叠叠,浩如烟海。

墨家的“兼爱”

“非攻”

“尚贤”

,儒家的“仁政”

“王道”

“民本”

,法家的“法、术、势”

与严刑峻法,道家的“道法自然”

“无为而治”

,兵家的“奇正相生”

“上兵伐谋”

,阴阳家的“五德终始”

“天人感应”

,乃至名家、农家、纵横家之言……各家各派的思想精华与激烈论辩,如同百川汇海,尽数聚集于此,在这静室中仿佛形成了另一个无声却激烈交锋的“思想战场”

苏秦每日深居简出,沉浸在这片思想的海洋之中。

他的阅读,并非为了寻章摘句,引经据典,而是以他那穿越者独有的、跨越时空的宏大视角,冷静地去审视、去比较、去剖析、去融汇。

他亲身导演并见证了合纵的轰然崩塌,深知纯粹依赖机变权谋与势力平衡的局限与脆弱;他预见到秦国凭借耕战体系将席卷天下,完成统一,同时也洞悉其纯粹依赖严刑峻法、以吏为师的统治模式可能带来的“苛政猛于虎”

的弊端,以及其统治下潜藏的深刻危机。

于是,他拿起了久违的刻刀与新制的竹简,开始在上面一笔一划,镌刻自己融汇古今的思考。

他不再写纵横术的诡辩之道与揣摩之术,也不再写具体服务于某一国的谋略与权变。

他要写的,是一本能超越这个战国时代局限,直指天下终极归宿与长治久安之道的着作。

他将其郑重命名为——《新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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